虎子一听这话也顿时急了。
“你们别胡说八道!”
“我们昨日就分了一天的水,甚至还没流到我们村呢,你们的苗子就要枯死了?骗谁呢!”
庄稼汉也是不依不饶,他拿出手机递了过来:
“你自己看!看我有没有说谎!”
“秧苗表面枯黄,就是缺水!”
“不止我一家,大家说是不是!”
“是!我家也这样!”
“哎呦,你们红石村咋样我们不管,但你们不能害我们的秧苗!”
“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
“对,不走了!”
一时间,群情激荡。
陈达摆了摆手,“好了好。大家别着急。”
说罢,他转头看向周安民,“周村长,您看这事儿怎么办?”
“村里人一个两个都来找我,我也实际去考察过。”
“水的确少了。”
“他们本来打算自己来讨个说法,还好半路被我拦住。”
“想着无论怎样,也不能坏了我们两村的和气,您说对吧,周村长?”
周安民的脸就跟猪肝似的,一时间说啥也不是。
“陈书记,咱们就事论事,肯定不伤和气。”
“贵村的秧苗是不是因为灌溉水减少变得枯黄,还是因为点其他的什么暂且不好说。”
“不如这样吧,我让我们村小苏去一趟,他在种植方面颇有造诣,看看他能不能解决,您看行不?”
那名庄稼汉闻言不乐意了,“啥意思,你说我们的秧苗有问题?还是我们的地有问题!”
“我老朱种了一辈子地!每年的收成都是最好的!”
“秧苗出了啥问题,用你们教?”
陈达闻言呵斥道:“老朱!客气点!”
说完,又是一副笑脸,“周村长,您说的也没问题。”
“可如果小苏同志解决不了,是不是就侧面证明我们村秧苗变枯黄就是因为水少的问题呢?”
“这……”周安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如果真是,难道他们就不修水道了?
这等利民的事情,周安民可不想半途而废。
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如果我解决不了,那我们的水利工程就从长计议。”
几人闻声回头,发现正是苏平到了。
虎子一听大急,急忙拉过苏平。
“小苏,这话咋能说出口。”
“难道真要让我们不修了?”
侯全也道:“没错。苏儿啊,现在停下来先不说是否有利于我们水稻成长,就说乡亲们的心气儿也要被折腾没了。”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如今水道修缮已经被叫停一次。
若再停一次,到时候民心可就不好归拢了。
然而苏平拍了拍两人肩膀。
“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着,他来到周安民身旁。
老周见他气定神闲,便也没了着急情绪。
“陈书记,您好。”
“小苏同志,您好。”
苏平还不是书记,陈达自然不会这样称呼他。
但这也侧面说明陈达没把苏平当成一个级别的人。
叫他同志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这些弯弯绕苏平不懂,也不想懂。
他只说道:“理塘村的哥哥们,咱先别急。”
“我呢先陪大家回去,去看看咱们理塘村的秧苗到底如何了。”
“若不是因为水的原因,我会想办法帮大家一起拯救。”
“如果真是因为我们导致贵村灌溉水不畅,那么我立刻叫停工事,大家看行不行?”
苏平话说的客气,并且都要亲自去解决问题。
理塘村的庄稼汉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陈达神色不变,却是说了了一句,“大家都安心了吧?不管怎样,红石村定会帮我们解决问题,负责到底!”
周安民眉头微皱。
这话说得,就好像秧苗枯黄就是红石村导致的似的!
他内心十分不爽。
“陈书记!”
“我们红石村坚决负责,这没问题。”
“但话得说清楚。”
“如果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叫停工事。”
“如果不是,那么贵村可是要付服务费的!”
虎子闻言从旁道:“没错!平西村富得流油!”
陈达闻言丝毫不气,笑呵呵道:“没问题。”
苏平道:“那今天就全部休息,等我消息。”
“我跟你一起吧。”侯全主动请缨。
虎子家里有媳妇,金利家里有老娘。
就侯全独自一人,并且最近也和苏平办事惯了,晚上待在家里反而睡不着。
“行。一起。”
周安民小声嘱咐道:“别逞能奥!我怀疑这里面有诈。”
“放心,谁能算计着我呀!”
苏平、侯全跟着陈达一帮人去了平西村。
已经是下午十分,苏平一步也没耽搁,直接去了田里。
刚一到,眼中的面板开始显现。
【土地类别:红壤】
【耕作层厚度:12cm】
【土地容重:0.9g/cm³】
【土地总孔隙度:51%】
【石砾含量:4%】
【当前pH:6.1】
【当前有效营养含量:29%】
嘶。
粗略看去,这地本身没什么问题。
这块地就是刚刚自称是老朱的庄稼汉的。
虽然没问题,但这完全不像是口口声声种了一辈子地能养出来的。
看着苏平沉默不语,老朱冷笑道:“怎么样?看出啥问题了?”
苏平没回答,而是说道:“再带我去其他地看看。”
“呵,行,让你死心。”
又走了三家。
每一家的地算不上好,但也绝对在可种植范畴内。
有效营养含量都在25%以上。
这种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秧苗枯黄现象的。
至少绝对不是地引起的。
ph值没问题,侧面说明没有过度施肥。
秧苗发黄均匀、叶色淡绿、无光泽,无病斑、无虫体。
一瞬间,苏平就将大部分常见问题全部排除。
那么……
除了地那就只有水了。
难道真是因为水少了?
苏平叫人领着他到了附近水道。
“你看,水流是不是小的可怜?我没说谎吧!”
苏平伸手摸了摸。
嗯?
水流不仅小,还很冷!
作为一名植物学博士,他深知水温对于植物的重要性。
贵省普遍在高原地区,早晚温差大。
所以导致水源偏冷。
唯有中午时分灌溉才能保证秧苗不坏。
如此可见……
“几位老乡,敢问你们最近浇水都是在什么时候?”
老朱张口就来:“当然是中午了,还能是什么时候!”
苏平眯着眼,说谎啊。
看来是又被针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