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佳妮咬着牙，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打开一个网贷APP。

付完钱，她把手机往包里一摔，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餐厅。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咚咚咚的，她走得又快又急，快到门口的时候脚下一崴，整个人晃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稳住。

她顺势瞪了陈毅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陈毅却是毫不在意，他坐在原位，端起桌上那杯酒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杯子，冲服务员招了招手：“麻烦帮我打包一下。”

这么贵的菜，可不能浪费。

服务员麻利地拿来打包盒，把剩下的刺身、和牛、帝王蟹一样样装好。陈毅拎着袋子走出餐厅，夜风一吹，整个人神清气爽。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本次相亲结算。】

【吴佳妮好感度：70点，已满足补偿条件。】

【补偿陆续发放中……】

【补偿发放完毕。】

【愿望（1）彩礼：68.8万元。已到账银行卡。】

【愿望（2）知春市婚房一套（两居室期房）：授予已办理，聚现在宿主的出租屋内，注：开发商资金压力大，预计延期一年交付。】

【愿望（3）代步车一辆（经济实用型）：宿主随机获得大众速腾，已发放。车辆已到店，可随时提取，手续齐全。】

【愿望（4）婚后每月1万元生活费：系统将按月发放，首月已到账。】

【愿望（5）五金一钻：价值5万元，已发快递到宿主默认地址，请注意查收。】

【愿望（6）改口费、婚礼布置、蜜月旅行等：已折现，合计17万元。已到账银行卡。】

接着，短信一条接一条往里蹦，

【叮，您尾号1234的华国银行卡到账：688000元。】

【叮，您尾号1234的华国银行卡到账：10000元。】

【叮，您尾号1234的华国银行卡到账：170000元。】

【尊敬的车主，您的……】

陈毅一条条看完短信，嘴角慢慢翘起来，最后实在忍不住，直接笑出了鹅叫声。

这次的刷钱，噢不，是相亲效率奇高无比。

前后不到两个小时，直接刷出来了小一百万的资产。

这么看来，还是恶女香，越是不靠谱的潜力越大。

叫了代驾开车送自己回家，路上陈毅摇下车窗，让夜风灌进来，舒服地叹了口气。

“吴小姐，谢谢你啊。你那六十万的债就自求多福吧，我也没办法。不过你点的那些菜，我打包了，明天还能吃一顿。”

吹着让人陶醉的春风，陈毅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计划。

同事介绍的果然不如家里推的靠谱，上来就碰到了一个“化债女”，所以嘛，一定要坚持，加大采购力度。

王姐这条线，绝对不能断！

想到这里，陈毅掏出手机，给王姐转了个200元的红包，全当介绍费了。

甭管成不成，礼数得到位，下次人家才愿意继续给你推资源。

刚到家不久，手机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是王姐发来的语音。

“小陈啊，那个姑娘你见了吧？怎么样？”

陈毅回了几条语音，把相亲的过程简单讲了一遍。

王姐听完秒回，声音里全是惊讶：“啊？化债？我不知道啊！她跟那边介绍人说的可好了。这……这多不好意思，我把那两百块退你吧。”

“别别别，您留着喝茶。”陈毅赶紧拦了一句，“没事儿，您还得多帮我介绍。多见几个，总能碰着靠谱的。”

王姐松了口气，微信里的语气也缓下来：“你这话说得对。多见见，不行就下一个。说实话，她不让查征信，我心里也犯嘀咕。这年头，谁怕查征信啊？除非心里有鬼。”

这边刚聊完，王姐正要给吴佳妮的二姑打去电话抱怨，没成想那边到先打过来了。

对面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嗓门不小，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大意是“你家介绍的那个男的不地道，吃顿饭让女方付钱，最后还AA，什么玩意儿”。

王姐话没听完，当场就怼了回去：

“嫂子，您别光说男方。你娘家那亲戚迟到四十分钟，点菜专挑贵的，一开口就要六十八万八彩礼，这还不算，关键是她不让查征信。”

“这要是没鬼，为什么怕查？我劝您回去问问她，到底欠了多少钱。”

“这事儿传出去，多丢人啊。”

“以后她的事，我可不敢再管了！”

对面闻言，沉默了半晌，显然是信息量过大，导致了大脑过载。

最后，吴佳妮她二姑虽然支支吾吾地挂了电话。

可这事并不算完。

消息又添油加醋地传了到了吴佳妮父母耳朵里，直接就变成了她家姑娘五毒俱全，赌博巨亏，借高利贷。

等待她的，或许是一场中国式家长的三百六十一度无死角关爱。

……

陈毅这边回到家才九点，他本想打两把王者，用自己高达80的脑力值虐一虐菜鸡。

结果手机又响了。

是好兄弟李超打来的，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落寞：“老陈，你在家不？我就在你家楼下，方便出来喝两杯吗？”

“啊？你咋了？”陈毅一愣，“你女朋友不是管得严，不让你出来鬼混吗？今天怎么有空？你等着哈，我正好有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