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与李超是多年的好基友,都单身的那会儿,没少聚。
后面,他们先后谈上了恋爱,单独出来聊天打屁的时候就少了。
陈毅也不好主动约,主要是怕影响人家小情侣的二人世界。
今天李超这电话来得突然,他心里也直犯嘀咕,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他下楼,从A6后备箱翻出刚刚喝了一半的清酒。
回头一看,老李靠在大树底下,仰着头抽烟。
“老李,咋了?眼怎么红了?哭了?”
“草,没有。风沙眯了眼。”李超掐了烟,上下打量了一眼那辆A6,转移话题,“不错啊,你小子换车了?”
“嗯啊。”
“那今天必须你请客。”
“没问题!走吧,老地方!”
……
轻车熟路地打车来到一家烧烤摊。
陈毅看他那通红的眼眶,就知道情绪不对。再加上主动跑来堵门喝酒,十有八九是和对象闹别扭了。
果然,两杯酒下肚,老李便不再欲言又止。
“我……我分手了!”
“不是,怎么就分了?”
“因为电脑密码。”
李超把杯子往桌上一顿,“过年那阵我赶项目,笔记本坏了,临时用她的电脑。她当时在老家,扭扭捏捏了半天才把密码告诉我。”
“你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没有。就是密码很奇怪,是一个生日。”李超顿了顿,又灌了自己一口酒。
“不是我的,也不是她的。我当时没多想,只记住了那个日期——三月一号。本来这事我都忘了,结果巧了,三月一号那天,她说她要加班,晚上各吃各的。后来我这边临时不加班了,就去她单位楼下等着,想给她个惊喜。”
“然后呢?”
“然后我看见她和另一个男的出去吃饭了。”
“卧槽。”陈毅眉头皱起来。
“我想跟上去,他们那宝马开得快,我那个破大众不敢跟太近,跟丢了。”
李超又灌了一口,“晚上我越想越不对劲,趁她睡着,用那个密码试了一下她的手机。锁屏开了。翻阅聊天记录,才知道,那男的就是她前男友。”
陈毅愣了一下:“等等,你不是说她没前任吗?”
“被她骗了。”李超苦笑,“我事后质问她,她理直气壮,说什么蓝颜知己,纯洁的友谊,还反咬一口说我翻她手机不尊重她。”
“那你怎么说?”
“我想着都快订婚了,就别为难她了。看她底气那么足,万一真是普通朋友呢?我跟她说,你把手机密码改了,用我的生日,这事就翻篇了。”
陈毅张了张嘴,想劝他分手,又不好开口。只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同意了。”李超声音低下去,“但是没好气地问我生日是几月几号,还说我生的这日子不好记。”
空气安静了两秒。李超又吨吨吨地喝了几口酒。
“在一起三年,她一直没记住我的生日。反过来还埋怨我生日不好记。这是人话吗?”
“我当时实在忍不了了,就提了分手。”
“特么的,分得好!”陈毅一巴掌拍在桌上,酒杯都跟着跳了一下。
这事搁谁身上能忍?
嘴上说没前任,结果不仅有,还把前任的生日记得门儿清。
被抓了个现行,却倒打一耙,说你不尊重隐私。
现任的生日,三年了都记不住,还来一句“你生日太难记了”——这特么什么玩意,早该分了!
看着李超默默地灌自己酒,默默地流泪,陈毅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他脑力值高,看得更透一些——这女的恐怕是想分手了。
仔细想想,生日怎么会记不住呢?
老李过生日请吃饭,她又不是没参加过。
这分明是想吃回头草,故意说记不住,故意气老李,好让老李主动提分手。
多半是前男友浪子回头了,给了她什么新承诺。
所以她才用这种方式,逼老李开口。
陈毅在心里叹了口气,端起杯子碰了碰李超的酒瓶:“来,别想了。喝了这杯,明天开始新生活。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满大街都是。”
李超抬起头,红着眼看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陈毅笑了笑,没接话。总不能说,我这几天相了好几个,刷出来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技能,嘴皮子早练出来了。
就在这时,李超电话响了。
接起来,对面一个女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喷。
原来他这几天心不在焉,搞出来一个线上bug,客户那边已经炸了。
李超张了张嘴,想解释两句,又咽了回去。他抹了把脸,把眼泪擦干,二话不说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就地打开,开始干活。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不相信眼泪。即便难受得要死,也得先把屁股擦干净。
可老李同志毕竟不在状态。
本来以为是个小问题,改了半天,越改越乱,代码写了一堆,bug纹丝不动。他盯着屏幕,眼眶又红了,这回不是伤心,是急的。
陈毅在旁边一边撸串一边喝酒,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放下签子,把笔记本转过来,扫了两眼代码。
八十点的脑力值不是白给的。
三下五除二,重构、调试、测试,前后不到十分钟,bug消除,代码提交,顺便还优化了两个冗余逻辑。
李超盯着屏幕上飞快滚动的代码,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烤腰子。
“卧槽……老陈,你什么时候这么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