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个打手缓慢靠近,作势要将陈毅围住,他们一个个自认为胜券在握,脸上挂着欠揍的笑,想先靠人多势众的气势把他压趴下,再慢慢收拾。
“跑?呵呵,我为什么要跑?”
陈毅嘴角一咧,弯腰捡起地上的钢管,没等对面反应过来,已经冷不丁地冲了上去。
最前面那两个壮汉,匆忙迎击交手,额,说是交手,其实就是一个照面。
陈毅侧身一闪,躲开他们胡乱抡过来的铁棍,手里的钢管猛地抡出去,正中左边那人右肩,同时一脚踹上右边那人的腹部。
“喀——”左边那条胳膊当场就耷拉下来了。
“哎哟!”右边那个捂着肚子直接弯成了虾米。
他们手中的钢管叮叮当当纷纷落地。
后面四个正往前冲的,外加侧面包抄过来的三个,齐齐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这小白脸这么能打。
陈毅可不会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回手一甩,钢管脱手飞出,正中为首那个鸭舌帽男的左肩。
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肩膀倒退好几步,摔倒在地。
陈毅弯腰捡起地上两根钢管,左右开弓,回身就朝包抄过来的那两人招呼。
他没下死手,却瞬间废了他们一条腿和一条胳膊。又是两声惨叫,两人抱着伤处倒地不起,看样子少不得要在医院躺上十天半个月。
剩下四个人面面相觑,脚步已经往后挪了。再看带头的鸭舌帽男都蔫了,自己这边一转眼折了六个,这架还怎么打?
“跑!”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四人撒腿就跑,比来时快多了。
陈毅也不追,一脚踩住鸭舌帽男的胸口,转头冲门岗大爷喊了一句:“大爷,报警!”
门岗大爷站在值班室门口,嘴张着,手里那半截烟还捏着没抽完,整个人都看傻了。
从他听见动静探出头,到眼瞅着陈毅撂倒最后一个人,前后不过两分钟。
老大爷退休后发挥余热,返岗当保安没几天,上了岁数,愣是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噢噢,报警!对对,得报警!”
报完警,陈毅掏出手机,拨了萧雪晴的号,语气出奇地平静:“萧姐,楼下出了点事,你和小玉先吃吧,别等我。”
电话那头萧雪晴的声音一下子紧了:“什么事?你没事吧?”
“我没事,有几个不长眼的拿钢管砸了我的车,人已经控制住了,保安大爷在调监控。你在家看好小玉,等我电话。”
萧雪晴哪还坐得住,把小玉交给邻居照看,裹了件外套就往下冲。
刚刚下楼,就看到不远处那乱成的一团。
陈毅那辆速腾车门凹进去一块,玻璃碎了一地,旁边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大汉,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地叫唤。
她的脸刷地白了,声音都变了调:“陈毅!陈毅你在哪?!”
值班室里传来陈毅不紧不慢的声音:“这儿呢,教保安大爷调监控呢。”
萧雪晴吓得腿软,绕过地上那几个叫痛的家伙,几乎是跑着拐进了值班室。
保安大爷正对着屏幕手忙脚乱地按鼠标,陈毅站在旁边耐心的指导。
看见陈毅好好的,萧雪晴这才长出一口气,胸口的大石头落了地,声音却还有点发颤:“这是怎么回事?”
陈毅下巴朝停车场方向努了努:“那几个,埋伏在停车位,等我一下车就拿着钢管往上招呼。”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讲别人家的事。
萧雪晴下意识伸手去拉他的胳膊:“你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
“没事。”陈毅笑着,由着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我会散打,这几个人伤不了我。现在该考虑受伤问题的,是他们。”
萧雪晴将信将疑,又绕着他转了一圈,确认连衣服都没破,这才松了口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停车场里那几个人——一个个歪在地上,心里又惊又疑:就他一个,真把七八个人全撂倒了?
她脑子转得快,前后一联想,隐约猜到了这事的来由:八成是常卫兴的报复。
毕竟,陈毅跟那几个袭击者素不相识,背后没人指使才怪。
而那个鸭舌帽男,越看越像常卫兴身边开车的那个司机。说不是打击报复,萧雪晴一百个不信。
念及此处,她心里涌上一股又酸又热的滋味,感激陈毅有担当,又愧疚是自己拖累了他。
“报警了没?”萧雪晴问。
“已经报了。”陈毅往窗外瞥了一眼,“估计快到了。”
“那你这……算正当防卫吧?”萧雪晴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心。她不怎么懂法律,只听说打伤人很麻烦,搞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年。
陈毅心里有底,嘴上却故意逗她:“有监控呢,应该能说明我是正当防卫。不过你看他们伤得也不轻,万一判我个防卫过当,那就不好说了。”
萧雪晴心里咯噔一下。
她刷小视频时可没少看那种“男子制止侵害反被刑拘”的标题党新闻,一通分析猛如虎,最后结论往往是那种吐槽式的贩卖焦虑:“普通人千万别动手”。
她盯着地上那几个还在哼哼唧唧的家伙,脸上的担忧肉眼可见地浓了起来。
陈毅从她眼神里读出了担忧,忍不住笑了:“没事,我要是真进去了,端午节的粽子、八月十五的月饼、冬至的饺子,你可得给我送啊。”
“不!”萧雪晴猛地抬头,语气出奇地认真,“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找最好的律师帮你打官司。”
陈毅愣了一下,收了笑,老老实实道了声谢,又补了一句:“不过真不用,刚刚我开玩笑的。”
萧雪晴搓了搓指尖,沉默片刻,低声说:“都怪我。”
“别瞎说,怪你什么?”陈毅摇头,“指使人来堵我的又不是你。主要是他们太猖狂了。”
十分钟后,警车赶来。
两个民警下车一看——六个大男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钢管丢了一地,再看看旁边站着的陈毅,没伤胳膊没瘸腿,连汗都没出多少,嘴张了半天没合拢。
“这……都是你一个人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