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喊停的时候,现场一片寂静。
几个女工作人员已经偷偷抹眼泪。
林晚的情绪一时收不回来,跪在地上,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张导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张纸巾:“很好,这条过了。”
林晚接过纸巾,声音有些沙哑:“谢谢导演。”
“去休息吧,下午没你的戏,好好调整状态。”
林晚点点头,在助理的搀扶下回了化妆间。
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傅司溟。
“林晚,看微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林晚点开微博,看到热搜上的词条,愣住了。
“这是……”
“楚瑶放的。”傅司溟说,“我让她做的。星海娱乐既然敢动手,就要承担后果。”
林晚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傅司溟……又帮了她一次。
“谢谢您。”她低声说。
“不用谢。”傅司溟顿了顿,“林晚,有句话我想告诉你。”
“您说。”
“在这个圈子里,你可以善良,但不能软弱。你可以宽容,但不能没有底线。今天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该反击的时候,就要反击。”
林晚握着手机,心里暖暖的,“我记住了。”
“嗯。”傅司溟的声音温和了些,“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庆祝你打赢第一仗。”
林晚犹豫了一下。
理智告诉她,应该和傅司溟保持距离。
但情感上,她又无法拒绝。
“好。”她最终点头。
“那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挂断电话后,林晚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傅司溟……
他好像,真的不一样。
晚上七点,傅司溟准时出现在影视城门口。
他今天开了一辆黑色轿车,很低调,但懂车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林晚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想去哪里吃?”傅司溟问。
“都可以。”林晚说,“我不挑食。”
傅司溟笑了笑,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影视城,开向市区。
傅司溟选了一家私房菜馆,位置隐蔽,环境清幽,很适合谈事。
包厢里,两人相对而坐。
傅司溟点了几个菜,都是清淡口味的,很适合演员保持身材。
“今天拍戏累吗?”他问。
“还好。”林晚说,“就是情绪戏比较耗神。”
“我看了你今天的片花。”傅司溟看着她,“演得很好,特别是最后那个眼神,从悲痛到决绝的转变,很自然。”
林晚愣了一下:“没想到傅总日理万机的,还有时间关注这些呢?”
傅司溟但笑不语。
点完菜,包厢里又安静下来。
林晚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开口:“傅总,您为什么会喜欢我?”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然。
傅司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林晚转过头看他,“以您的身份地位,身边应该不缺优秀的女性。我不过是个小演员,还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小糊咖,您为什么会……”
“为什么会喜欢你?”傅司溟接过她的话。
林晚点头。
傅司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如果我说,是缘分到了,你信吗?”
“缘分?”
“对。”傅司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脸上,“第一次在直播里看到你,就觉得你很特别。别人都在讨好镜头,讨好观众,只有你,在认真做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说:“后来看到你怼沈嘉言和苏曼妮,怼得他们哑口无言,我就在想,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够清醒,够直接。”
“再后来,看到你在综艺里的表现,从厨艺到即兴表演,每一次都让我惊喜。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仅仅是个有趣的人,还是个有才华的人。”
傅司溟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
“至于为什么会喜欢……”
他笑了笑,“喜欢这种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可能是喜欢你的清醒,喜欢你的坚韧,喜欢你对表演的热爱,也可能就是喜欢你看我的眼神——从不谄媚,也不畏惧,永远那么坦然。”
林晚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话,比她预想的要真诚得多。
“可是傅总,我还是担心。”她诚实地说,“担心我们的关系会变味,担心有一天你会觉得我不够好,担心……”
“担心我会用资本压你?”傅司溟打断她,“担心我会干涉你的事业?还是担心我会像沈嘉言那样,利用完就抛弃?”
林晚没说话,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傅司溟叹了口气。
“林晚,我理解你的顾虑。娱乐圈这个圈子,确实有很多龌龊事,很多人把感情当作交易,把婚姻当作跳板。但我想告诉你,我不是那种人。”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利益,也不是因为你将来会成为多红的明星。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林晚,是那个在直播里说‘山顶的风景,才值得我全力以赴’的林晚。”
林晚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而且,”傅司溟的声音温柔下来,“我从来不想掌控你。我希望你能飞得更高,走得更远,希望你能实现所有的梦想。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一起走;如果你不需要,我也可以在身后看着你。”
“傅总……”
“叫我司溟吧。”傅司溟说,“既然要开始,就别那么生分了。”
林晚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司……溟。”
傅司溟笑了。
那笑容很温暖,像冬日的阳光。
“嗯。”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晚晚,我们可以慢慢来,不用急着确定什么,也不用担心太多。就按照你的节奏来,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往前走。”
林晚的手被他的大手包裹着,温暖而踏实。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踏实感。
“谢谢你。”她低声说。
“不用谢。”傅司溟松开手,“菜来了。”
侍者推着餐车进来,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上桌。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了许多。
傅司溟讲了他创业初期的故事,讲他如何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如何在傅氏集团站稳脚跟。
林晚也讲了她上辈子的经历——当然,是以“做梦”的形式讲的。
她说她梦到自己从龙套做起,一步步成为影后,拿到了三金奖杯。
“所以你对表演的理解,都是从梦里学的?”傅司溟饶有兴致地问。
“可以这么说。”林晚笑了笑,“也可能是天赋吧。”
“那你的厨艺呢?”
“也是梦里学的。”林晚眨了眨眼,“梦到自己在米其林餐厅学艺,醒来就会了。”
傅司溟看着她狡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你这梦还挺实用。”
“可不是嘛。”
两人相视一笑。
那一晚,他们聊到很晚。
从餐厅出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傅司溟送林晚回酒店。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林晚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谢谢你今晚陪我吃饭。”
“是我的荣幸。”傅司溟看着她,“明天还要拍戏吗?”
“要,下午有一场重头戏。”
“那早点休息。”傅司溟顿了顿,“对了,下周你有空吗?我朋友开了家私人影院,环境很好,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电影?”
林晚愣了一下。
这是……约会邀请?
“好。”她点头,“等我把这周的戏拍完,时间应该能空出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傅司溟笑了,“快上去吧,晚安。”
“晚安。”
林晚下车,看着傅司溟的车子驶离,才转身走进酒店。
回到房间,她躺在床上,回想起今晚的点点滴滴。
傅司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林晚。”
这句话,让她心里暖暖的。
或许,她可以试着相信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