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林晚如约来到傅司溟说的私人影院。
这家影院位于市区一栋老洋房里,环境幽静,装修复古而有格调。
傅司溟已经在包间里等她。
“来了?”他站起身,帮她拉开椅子,“想喝什么?这里有果汁、茶,还有红酒。”
“果汁就好。”林晚坐下,环顾四周,“这里环境真不错。”
“我朋友开的,他是个电影迷,收藏了很多老片子。”傅司溟递给她一杯鲜榨橙汁,“今天想看看什么?有新片,也有经典老片。”
林晚翻看着影片目录,忽然看到一部熟悉的名字。
《追梦人》。
这是她上辈子拿下第一个影后的电影。
“看这个吧。”她指着那部电影,“我很喜欢这部。”
当然,换了个世界,追梦人的女主角,已经不是她。
但她依然对这部电影心怀期待。
傅司溟看了一眼,有些意外:“你喜欢这种文艺片?”
“嗯,这部片子拍得很好,演员的表演也很到位。”林晚说,“特别是女主角,把那种追梦的执着和迷茫演得淋漓尽致。”
傅司溟点点头,让工作人员准备播放。
灯光暗下来,屏幕亮起。
电影开始。
林晚专注地看着屏幕,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拍这部戏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年轻,对表演充满热情,每天都在琢磨角色,每天都想着如何突破自己。
“你演过戏吗?”傅司溟忽然问。
林晚愣了一下:“嗯?”
“我是说,你演过这种深度的角色吗?”
傅司溟看着她,“我看过你在综艺里的即兴表演,很有感染力。如果给你一个这样的角色,你能演好吗?”
林晚想了想,认真地说:“能。”
“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林晚摇头,“是经验。我……在梦里演过很多次了。”
傅司溟笑了:“又是梦?”
“对。”林晚也笑了,“在梦里,我已经演了十年戏了。”
两人相视一笑。
电影继续播放中。
看到女主角在雨中奔跑的那场戏时,林晚的眼眶有些湿润。
那是她拍得最辛苦的一场戏。
当时是冬天,她在雨里跑了十几条,跑到最后浑身发抖,但导演还是不满意。
后来她咬牙又跑了一次,那一次,她把所有的情绪都释放出来了。
“这场戏演得真好。”傅司溟轻声说,“演员的投入感很强,能看出她是真的在感受角色。”
林晚转过头看他:“你看得出来?”
“嗯。”傅司溟点头,“虽然我不懂表演,但我能感觉到演员的情绪。这场戏,她不是在演,她就是在那个角色里。”
林晚心里一动。
傅司溟……居然能看懂这些。
“你觉得演员最重要的是什么?”她问。
“真诚。”傅司溟毫不犹豫地说,“技术可以练,经验可以积累,但真诚是骨子里的。如果一个演员连自己都不相信角色,观众就更不会相信了。”
这句话,说到了林晚心坎里。
她上辈子之所以能成功,就是因为她对每个角色都付出了真心。
哪怕是小配角,她也认真对待。
“你说得对。”林晚轻声说,“真诚是最重要的。”
电影放到后半段,女主角终于实现了梦想,站在领奖台上。
她看着台下的观众,眼神里有喜悦,有感慨,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
“你觉得她幸福吗?”傅司溟问。
林晚沉默了几秒。
“幸福,也不幸福。”
她说,“实现了梦想是幸福的,但为了梦想付出的代价,也是真实的。她失去了爱情,疏远了朋友,甚至和家人产生了隔阂。但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我?”林晚想了想,“我也会选择梦想。爱情、友情、亲情都很重要,但如果让我放弃梦想,我做不到。梦想是我的一部分,没有它,我就不是完整的我。”
傅司溟看着她,眼神深邃。
“那如果有一天,梦想和爱情冲突了呢?”
林晚怔了怔。
这个问题,她没有想过。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也许到了那个时候,才能知道答案吧。”
傅司溟笑了笑,没再追问。
电影结束了。
灯光重新亮起。
林晚擦了擦眼角。
刚才看到女主角领奖时,她还是忍不住哭了。
“不好意思,我有点感性。”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傅司溟递给她一张纸巾,“能被打动,说明你是真的热爱表演。”
林晚接过纸巾,低声说:“谢谢。”
两人走出包间,来到影院的小花园里。
夜色很美,星星点点。
“下周《春归》就要开机了。”傅司溟说,“紧张吗?”
“有点。”林晚点头,“毕竟是我第一次演女一号,而且还是正午阳光的剧,压力挺大的。”
“别担心,你能行。”傅司溟拍了拍她的肩,“刘畅给我看过你的试镜片段,她说你演得特别好,把林春的坚韧和脆弱都演出来了。”
林晚抬头看他:“你真的觉得我能行?”
“当然。”傅司溟的语气很坚定,“林晚,你要相信自己的实力。你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的,你是靠实力。综艺里的表现,《岁月长河》的片花,还有《时尚风尚》的封面,这些都证明了你的能力。”
林晚心里暖暖的。
傅司溟总是这样,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鼓励。
“谢谢你。”她说,“有时候我也会怀疑自己,怕自己撑不起这么大的角色。”
“那就把怀疑变成动力。”傅司溟说,“好好研究角色,好好演戏,用作品说话。等你把林春演活了,所有的质疑都会消失。”
林晚点点头。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傅司溟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不用……”林晚想拒绝。
“穿着吧,别感冒了。”傅司溟按住她的手,“你还要拍戏呢。”
林晚没再推辞。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
“司溟。”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你会支持我的事业吗?”她问得很认真,“不会让我为了你放弃什么吧?”
傅司溟笑了,“林晚,我喜欢的就是现在的你,独立,清醒,有梦想。如果有一天你为了我放弃这些,那你就不是你了,我也不会喜欢那样的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希望我们能并肩作战,你拍你的戏,我做我的生意,我们互相支持,互相成就。这才是最好的关系,不是吗?”
林晚看着他,眼眶又有些湿润。
这一次,是因为感动。
“你说得对。”她低声说,“并肩作战,互相成就。”
傅司溟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别哭了,再哭明天眼睛该肿了。”
他的动作很温柔,指尖的温度传到她的皮肤上。
林晚的心跳加快了。
“司溟。”她又叫了一声。
“嗯?”
“我们……试试吧。”
傅司溟愣了一下,故作不解地追问:“试试什么?”
“试试在一起。”林晚鼓起勇气说,“虽然我还是有点担心,但我想试试。试试相信你,也试试相信我自己。”
傅司溟的眼中闪过惊喜。
“真的?”
“嗯。”林晚点头,“不过我们要约法三章。”
“你说。”
“第一,不能干涉彼此的事业。第二,要互相尊重,互相支持。第三……”她想了想,“如果有一天觉得不合适了,要好好说清楚,不能冷暴力。”
傅司溟笑了。
“好,我都答应。”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林晚的脸有些红。
“嗯。”
傅司溟握紧她的手。
“林晚,我会好好对你的。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
林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心。
或许,这次的选择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