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谷内瘴气弥漫,隐约能听见妖兽的低吼。
云溪月见这里虽然瘴气浓重,但灵气还算充裕,适合历练。
她打算在这里寻个地方,悄悄独自把之前得到的一枚远古战神暗黑能量晶核给炼化一下。
虽然它的能量属于暗黑系,但通过净化碎片,应该能够转换成纯净的灵力。
不过以自己目前所得到的碎片数量,不知道能够炼化多少。
云溪月正琢磨着找个隐蔽的地方炼化晶核,沈君辞就忽然开口道:
“这里的危险系数并不大,你们可以分开去历练,为师就在外围守着,若有异动即刻发动传讯符,为师会立刻赶到。”
传讯符与传讯阵有着一定的区别,一个属于小范围,一个属于大范围。
沈君辞这话恰好给了云溪月单独行动的由头,她当下应了声,立刻提着剑往瘴气更浓的僻静处走。
白千锤在后面郁闷道:“小师妹今日怎么了?她又没灵力可修炼,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温景然:“呵,她秘密那么多,肯定又背着我们偷偷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毕竟这一路下来,云溪月身上的秘密多的简直可以让大家玩猜谜了。
夜无声有些不放心云溪月一个人,他打算待会儿偷偷隐身去守着云溪月。
至于沈君辞,虽身在外围,神识却已悄然覆盖整座虚妄谷,时刻留意着几人的动向,特别是云溪月的。
他后来感觉到云溪月找了一处被巨石遮挡的山洞,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在洞口布了一个隔离结界。
就连他一个化神修为的修者,竟然也感知不到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果然就像温景然所说,云溪月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换了谁,都会不自觉地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山洞里,云溪月从乾坤袋内取出那枚黑沉沉的晶核,刚一拿出来,山洞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一丝若有若无的暗黑煞气顺着空气往毛孔里钻,云溪月连忙凝神静气,唤出净化碎片浮在身边周围。
她深吸一口气,立刻盘腿而坐开始修炼。
那一片片淡金色的碎片缓缓转动,一圈圈柔和的光晕散开,将那股阴寒煞气挡在了外面。
按照系统给的修炼指示,她开始慢慢引导着晶核里的能量往自己经脉里走。
暗黑能量刚一入境,经脉就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云溪月咬着牙忍住,催动净化碎片一点点磨掉能量里的暴戾煞气,一丝丝纯净灵力慢慢沉淀下来,汇入丹田气海。
就这样如此反复,循环净化。
约莫三个时辰后,云溪月才终于停了手。
可她睁开眼睛才发现,以她现在的碎片数量,不过才净化了这枚晶核不到十分之一的暗黑能量,剩余的能量仍如墨色漩涡般在晶核内翻涌。
不愧是需要十万净化碎片才能炼化的远古战神之物,其能量之庞大远超想象。
可即便如此,她的丹田气海也涨了将近一圈,修为也稳稳涨到了凝脉初期的顶点,只差一点就能突破了。
看来得努力做任务获得净化碎片才行。
云溪月收好那枚暗黑能量晶核,一走出山洞,就看见了沈君辞,她意外道:
“师尊?你怎么在这儿?”
沈君辞目光扫过她那微红的面色,脸上神色未变,只淡淡开口道:“不过是恰好巡到此处,感知到你在里面,便在这儿等了等,你方才在里面做什么?”
云溪月心里稍稍一紧,随即坦然笑道:“当然是在里面修炼啊,师尊你知道的,我体内的治愈之力比较特别,没什么灵力波动,所以杀妖兽什么的不适合我,我就自己找了个山洞在里面打坐咯。”
沈君辞微微颔首,道:“方才千锤在谷西碰到了一头三阶瘴气狼,已经解决了,我们现在过去找他吧。”
云溪月应了一声,跟在沈君辞身侧往谷西走,刚走两步,就听见沈君辞忽然开口:“你体内的治愈之力似乎很特殊,为师比较好奇,你这灵力路子,可还走得稳?”
治愈之力放在整个修真界都是稀有的,能同时兼顾自治愈与被治愈的少有人能做到。
哪怕是丹修,那也是靠各类丹药辅助,并不具备自身治愈的能力。
所以沈君辞也在担心一件事,那就是云溪月这身修为,绝对不能太过暴露,否则必定会引来许多不怀好意之人的觊觎。
云溪月心中一动,师尊这话,看似寻常问询,实则怕是察觉到了她修炼时的异样了吧。
她定了定心神,如实答道:“回师尊,这治愈之力的路子走得稳,只是这灵力来得特别,我还在慢慢摸索掌控的法子。”
沈君辞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指尖灵光一动,一条莹润的青白色玉佩项链便飘到了云溪月面前:
“这枚玉佩你戴着,能帮你在修炼时稳住心脉。”
简单一句话,却让云溪月受宠若惊。
因为师尊给的这枚玉佩不是别的,而是化神期修士本命炼制的护心玉,能抵御心魔侵扰,护持神魂不散。
相当于是师尊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她了呀!
云溪月盯着那玉佩,吓得连忙摆手推辞:
“师尊,这枚护心玉太贵重了,弟子不能收。”
不能收不能收!绝对不能收!
师尊体内的毒还没解开,而且她也没彻底攻略师尊呢,怎么好意思收下这么重要的本命之物呀。
万一将来师尊的毒解了,她自己要跑路了怎么办,总不能带着这等重礼落荒而逃吧。
想想也不能收下这枚护心玉,免得将来辜负了师尊一番心意。
或许是云溪月太过直女,她不觉得系统给的攻略任务是要她和沈君辞在一起,而是把这个任务当成是一种对他的弥补。
谁让原主丢那么大一个烂摊子出来,她就是当成来收拾残局,还债赎罪的。
等哪天沈君辞的毒彻底解了,她在想要么干脆寻个由头离开宗门,去过自在日子去。
总之,她现在也没想好,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把眼前的事做好再说。
沈君辞见她推辞,便将玉佩直接戴在了她脖子上,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沉力度,声音低缓道:
“为师既给了,你便收着。”
云溪月:“……”
这沈君辞还有那么强势的一面啊?
云溪月后知后觉,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终究没再推辞,只低声道了声:“谢谢师尊。”
后来二人没再说话,继续往谷西走,没走多久,就听见前方传来白千锤咋咋呼呼的声音,还有温景然打趣腹黑的笑骂声,想来众人都已经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