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近前,就见白千锤拎着一颗还沾着血的狼头,正得意洋洋地跟温景然显摆,说自己刚才怎么一招就砸破了瘴气狼的脑袋。
温景然斜倚在一棵枯树旁,手中羽扇轻摇,闻言嗤笑一声:“就你那锤子,砸破狼头算什么本事?若不是它才刚成年,灵智未开,怕是你现在还在跟它绕圈子呢。”
白千锤不服气地瞪眼:“哼,温师兄,你少瞧不起人……咦?师尊,你们来啦!”
看到沈君辞和云溪月一起走来,白千锤扔掉了手里的狼头,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脸上满是邀功的笑意。
“师尊,你看,我拿到了一枚三阶妖狼的丹核。”
云溪月双手环胸,好意提醒道:“锤子师兄,你知道狼是一种群居动物吗?你杀了这一头,恐怕狼群很快就会追过来杀你哦。”
白千锤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收起丹核警惕地望向四周。
“卧槽,我还真忘了,刚才只看到一头狼兽在这里,我就没想那么多。”
所以,没想那么多的后果就是没过多久,沈君辞他们被狼群给包围了。
昏暗中,几十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正从四面八方悄然逼近。
白千锤铺开神识感受了下这些狼兽的数量与等级,低声道:“三阶的十二头,二阶的二十余头,为首那头四阶瘴气狼王气息最为凶悍。”
等级虽然不高,但胜在数量多。
此时,夜无声从阴影中掠出,手中弯刀泛着冷光,与众人并肩而立。
云溪月淡定扫了一眼四周,脸上毫无惧色,反而背脊挺直,站姿松弛,沉静中带着一种散漫的从容,仿佛眼前不是凶险狼群,而是一片待她汲取的灵力源。
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
手中凭空祭出‘绕我一命’,云溪月笑着对师兄们说:
“既然来了,那就一个都别想跑了,师兄们,好好杀个痛快!”
说罢,她率先提剑冲入狼群,剑锋划过之处纯净的青色能量四散开来,所过之处瘴气尽消。
沈君辞见状心里只想到一件事,刚才是谁说杀妖兽什么的不适合她来着?
白千锤那里直呼:“哇塞!小师妹你不是说你毫无灵力是个废柴吗?怎么现在如此生猛啊?”
云溪月已读乱回:“你耳朵不好就找温师兄给你治治!”
白千锤抡着锤子就加入了,一边打狼一边回应:
“云溪月,你又耍我!”
云溪月:“我哪天不耍你,还没习惯吗?”
白千锤:“呀呀呀呀呀呀,看锤子,吃我一锤!”
得,两师兄妹在狼群里自个儿打起来了。
温景然在圈外简直没眼看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
夜无声倒是也很快加入了打狼队伍,一边打狼一边暗中护着云溪月。
白千锤:“卧槽,夜师兄帮你,二打一,我吃亏啊!”
云溪月:”那你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为什么夜师兄帮我不帮你!”
白千锤:“那我咋知道!他大概脑袋被驴踢了吧!”
云溪月:“哈哈,那你没事踢他脑袋干嘛!”
夜无声:“……”
……
正当几人打的正嗨时,一支毒箭自林间暗处疾射而出,直取云溪月后心。
“师妹小心!”
夜无声身形一闪,挡在了她身前,手中弯刀一挑,将毒箭精准击落。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箭来处,只见林间阴影里缓缓走出几道人影。
踏马的,又是霍子渊那畜生。
其身旁还跟着护卫薛祁,林婉儿,鹰飞以及周晴四人。
“云溪月,总算找到你了,没想到你这废物竟然还有点本事。”
解毒后的霍子渊恢复到了原来英俊的样貌,只是这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阴狠歹毒,眼神里满是对云溪月的仇恨与杀意。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疯狂寻找云溪月,就想要从她手里夺回自己的金狰丹核,以及想要将她碎尸万段以些心头之恨!
云溪月收剑而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只阴沟里爬出来的癞蛤蟆呀。”
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是癞蛤蟆,他怒道:
“云溪月,你少伶牙俐齿,有本事就把从我这里抢走的丹核还回来,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霍子渊身旁的林婉儿也开口道:
“云溪月,我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扮猪吃虎,明明有灵力却一直装作废物,真是心机深沉的很,霍少宗主说那日是你伙同夜无声将他绑了去,还夺走了金狰的丹核,此事是否属实?”
说实话,如果光是夜无声做这件事,林婉儿和鹰飞等人是相信的,可是搭上了云溪月,他们就有点持怀疑态度了。
毕竟云溪月在宗门里当众自毁修为是有目共睹的,怎么还会有灵力修为呢?
正巧今日又撞上了,那林婉儿必定得问问清楚。
对方那种质问的态度令云溪月听着很不舒服,她没有正面回答林婉儿的问题,而是开口反问道:
“我说林大小姐,你到底是我们玄天宗的人,还是他们沧溟宗的人?怎么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来质问自己的同门呢?”
林婉儿被问的没有一丝羞耻感,反而十分镇定道:
“云溪月,你少转移话题,我不过是就事论事,你暗中绑人夺人丹核本就不对,更何况那枚丹核也有我们的份,你最好还是把它交出来,免得大家伤了同门和气。”
对此,云溪月嗤笑一声,道:
“你说我暗中绑架了霍子渊,还夺走了丹核?请问,有证据吗?若没有证据,便休要在此血口喷人了。”
霍子渊咬牙道:“怎么没有证据!我可是亲眼看着你从我的乾坤袋里拿走那枚丹核的,还有你那四师兄,夜无声!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的小人!”
不止丹核,就连他乾坤袋里所有的宝贝,都被这两个该死的家伙给瓜分了!
这说出去还有天理吗?
不过想来太过丢人,所以霍子渊没说。
可云溪月不嫌丢人,当众就开始奚落起霍子渊来。
“哎哟喂,霍子渊,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话呀?你一个堂堂金丹期修士,被我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给绑了,传出去不丢人吗?”
霍子渊想插话,云溪月不给机会,继续道:
“好,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绑架你的是我四师兄,我不过就是抢了你的丹核对吧?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被我抢的?”
霍子渊一时无语凝噎,这自己被绑架其实已经够丢人了,现在还要他描述被抢的细节,那跟当众让他脱-裤子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