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宗的几个弟子于云溪月等人来说不过一个小插曲,他们很快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到了后半夜,云溪月正在床上盘膝调息,忽觉窗外掠过一道黑影,随后那道黑影又风一般的裹进了她的房间。
看到来人是谁后,云溪月轻蔑一笑:
“原来霍少宗主喜欢深夜潜入女子房间啊,这癖好倒是独特,真是叫人长见识。”
来人正是口口声声说不把云溪月放在眼里的霍子渊。
他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你今天在那些岁寒宗弟子面前说那些话,就能让本少宗主看得上你吗?本少宗主告诉你,你那点心思我早就看透了,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别再白费力气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云溪月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看向霍子渊,“哦?我自作聪明?那你倒是说说,你大半夜跑来我房里,是怎么个解释?”
霍子渊不承认自己时刻关注着云溪月,只硬着嘴皮道:“自然是找你算账的,那枚金狰丹核本该是我的东西,却被你抢走了,还给了夜无声去炼化,你说说这笔账,我该不该跟你算!”
云溪月轻笑出声,指尖在床沿轻叩两下,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嘲弄,
“霍少宗主,之前大家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那枚金狰丹核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战利品,是众人合力所得,本就是个无主的东西,至于抢劫一事,我又没有修为,你怎么证明是我抢的呢?再说了,我夜师兄已经承认是他所为,你又何必大半夜的来我这儿找存在感?”
这个霍子渊,真的怕不是有病?
当初嫌弃原主的时候,那话说的是一句比一句难听。
现在倒好,她都不想搭理他了,他反倒自己送上门来。
这不纯纯犯贱呢么?
霍子渊被云溪月说的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便干脆动起手来。
“哼,云溪月,你说你没修为就没修为?今晚我就好好试试你的身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在装模作样!!”
这个才是霍子渊今晚的目的。
他才不信云溪月真的会自废修为呢。
怎么说原来也是金丹期,哪会甘心就这么沦为废人,定是藏着什么手段来掩盖真实修为,好让她在众人面前继续装作那副可怜模样以躲过惩罚。
恐怕沈君辞,也是被她这么蒙骗的吧。
霍子渊话音未落,掌风已至,裹挟着金丹初期的灵力直逼云溪月面门。
云溪月眸光一凛,身形未动,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侧首避过,发丝被劲风削断几缕,飘落在枕上,紧接着身形一动,旋转间避开对方第二掌,反手一记肘击撞向霍子渊肋下,逼得他后退半步。
“霍少宗主,动手打女孩子,你算什么男人。”
霍子渊冷哼:“你在我眼里算什么女孩子,不过废物一个,除非你拿出真本事来跟我打!”
说罢,又是一记重拳出击。
云溪月侧身躲过,以不带灵力的招式开始与他周旋。
两人在屋内打斗的身影全部映在二楼窗户上,沈君辞与夜无声在外面墙围上看的一清二楚。
夜无声担心道:“师尊,我们真的不用进去帮忙吗?”
沈君辞心中有数,对夜无声道:“不用,霍子渊他今晚走不出这道门。”
许是为了应验沈君辞说的话,屋内霍子渊的气势忽然一滞,动作也直接僵持在了半空。
不是别的,正是云溪月的黑纹食人藤出现,迅速缠上了霍子渊的脚踝,藤蔓上细密的黑刺正缓缓扎入他灵力流转的经脉,导致他动作瞬间停滞,灵力运转也随之中断。
“这是什么东西?”霍子渊惊骇欲绝,想要催动灵力挣脱却徒劳无功,他震惊地看着云溪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云溪月操控着食人藤缓缓往上缠绕霍子渊,直至将他整个人牢牢缚住,动弹不得,才慢悠悠走到他面前,指尖轻点藤蔓,语气凉薄又带着几分戏谑。
“霍少宗主这就忘了?之前被绑的时候,可是连叫喊都发不出声,现在倒来问我是何物?”
霍子渊惊恐地看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想起那日被这藤蔓绑架时的狼狈模样,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而在他看清身上这东西到底是何物后,他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
“居然是黑纹食人藤?云溪月,你能收服此等凶悍的中阶妖植,还说自己没有修为?”
云溪月依旧死不承认道:“我确实没有修为啊,而且这世上谁规定一定要有修为才能够驯服灵物了?难道就不能是这些灵物主动诚服于我?”
踏马的,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霍子渊气得肺都要炸了,恨不得立刻挣脱藤蔓去掐云溪月这女人的脖子。
他攥紧拳头,灵力在经脉里疯狂冲撞却半分也使不出,只能死死瞪着云溪月,喉间发出低低的怒吼。
“云溪月!你这个妖女,少在这里信口雌黄,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不然本少宗主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云溪月却笑道:“呵呵,霍少宗主这话说的,我可真是怕极了呢,不过你要不要好好想想,今晚到底是谁先惹谁的?若不是你半夜不睡觉闯我房间动手在先,我又怎会拿这藤蔓来招待你呢?”
怎么搞的好像是她先动手欺负人一样,这黑锅她云溪月可不背啊。
有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霍子渊在食人藤的毒性刺激下,那张英俊的面孔又慢慢肿成了猪头摸样,灵力修为也损失了三成左右。
这还是云溪月手下留情的结果。
要不留情的话,他现在恐怕也成为一个废人了。
而今晚,就像沈君辞所说,霍子渊没能走出云溪月房间的那扇门,他几乎被食人藤的毒给折磨了半个晚上。
翌日天微亮,霍子渊才终于被云溪月给放走,而且还是用衣服蒙着面,狼狈不堪地从窗户那里溜走的。
溜之前还不忘放狠话:
“云溪月,你以为你能把修为隐藏多久?等这次宗门小比开始,我定会当众揭穿你的真面目,让你在所有人面前身败名裂!!”
云溪月挑眉轻笑,只当他是放完狠话的丧家之犬,毫不在意。
可她不知道,霍子渊所说的揭穿并非他本人揭穿,而是用另一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