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宗门小比正式开始。
灵霜殿外的晨钟敲响,惊起一群白鹤。
云溪月揉着惺忪睡眼推开窗,只见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如轻纱般缭绕在灵霜殿的飞檐翘角间。
“真是个适合比试的好天气啊。”
看着就要晴天霹雳的样子。
云溪月举手伸了个懒腰,面前忽然出现一张放大的熟悉脸庞。
“小师妹!早啊!”
白千锤那端正的五官无限放大,眉眼间透着股憨直的喜气,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就这么出现在云溪月面前,吓得她差点灵魂离体。
“我去!你个&……%¥哔……哔¥&……”
云溪月一把关上窗户在那疯狂输出,隔着窗棂都能听见她那一连串不带重样的“问候”。
白千锤的鼻子撞在窗户上疼的直唤‘哎哟’。
“哎哟~小师妹,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我又不是鬼。”
那声音隔着窗板闷闷地传进来,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白千锤痛的眼泪水都出来了。
“哗”的一声,云溪月再次打开窗户,以一种‘我超级能忍’的表情对他道:
“锤子师兄,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人比鬼还吓人,我只是没有良心,又不是没有心,要是吓死了,你给我陪葬吗?”
白千锤依旧捂着鼻子,嫌弃道:
“小师妹,你的良心确实就跟鬼一样,听过但没见过。”
云溪月没良心这回事,全师门上下实名认证。
她轻哼一声,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你来找我干什么?就为了来吓我吗?”
白千锤:“一方面是,另一方面是今日小比,我来找你一起去比试场集合了。”
云溪月道:“知道了,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来。”
说罢,她利落的关上窗户,又把白千锤给挡在了外面。
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换衣声,不过片刻,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云溪月一身水蓝短裙,腰间束着同色流苏带,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配上那清丽眉眼,整个人宛如初绽的幽兰,透着一股子水灵灵的仙气。
白千锤看到后都愣了,“哇,小师妹,你穿那么漂亮干嘛?我们是去比试又不是去比美的。”
云溪月轻哼一声,一边整理袖口一边轻快回应:“你懂什么?这叫美好的一天,从悦己开始。不打扮的漂亮点,怎么有好心情去揍人呢,对吧?”
白千锤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在想,你自己别被人揍就好。
宗门演武台。
晨光洒落,青石铺就的演武台泛着微润光泽,四周早已围满了各峰弟子以及其他宗门之客。
喧嚣声浪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着兴奋的议论与期待的目光。
“诸位,欢迎远道而来,本座乃玄天宗宗主道天明,今日是我宗宗门小比第一日,希望大家在比试中无论输赢,重在切磋,禁止蓄意伤及性命,还望诸位拿出平日苦修所得,放手一搏,崭露锋芒。”
道天明的开场白结束后,演武台上空灵力微荡,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笼罩全场,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云溪月与三位师兄站在台下,沈君辞则依旧坐在高台上与其他几峰尊主并排。
云溪月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白千锤,问道:
“听说我们宗门的比试奖励很丰厚,所以那些宗门都挤破头的想来参加比试,是吗?”
白千锤道:“那当然,我们宗门可是破晓大陆第一大宗,要是不拿出点丰厚的奖励,别的宗门怎么瞧得起我们?且奖励还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声望。”
只要参加了玄天宗的比试,哪怕只是露个脸,回去也能在自家宗门吹嘘好几年,更别说那些展露风头的弟子,无论玄天宗还是外宗的,直接就能在大陆出名了,成为无数年轻修士仰望的标杆。
想当年沈君辞就是如此,一招‘星痕绝’,明动四方,一战成名。
云溪月顺着白千锤的目光望向高台,只见沈君辞今日也穿了一身水蓝,配纹是银色云纹,衣袂间似有流风回雪,衬得他眉眼愈发清冷出尘。
那抹蓝,竟与她身上的水色遥相呼应,像是有意为之,又似无心巧合。
云溪月心头忽然微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悄然蔓延。
忽然,沈君辞的目光也恰好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溪月今日,也穿的蓝色?
好巧。
沈君辞的眸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疏离,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波动只是旁人的错觉。
而接收到沈君辞目光的云溪月忽然想起那天师尊给自己抹药的画面,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整理并不凌乱的裙摆。
白千锤见状奇怪道:“你干嘛呢?忽然像只乱脚虾一样,谁把你给煮了,脸那么红?”
闻言,夜无声和温景然的目光也不约而同地投到她脸上。
云溪月被三位师兄看着,脸颊更是烫得厉害了,但她强作镇定,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今天早上我好像没有喂我的小灵鳌,不知道它会不会饿坏了。”
她胡乱编了个理由,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从自己发烫的脸颊上移开。
但显然,更移不开了。
温景然挑眉道:“你的灵鳌会不会饿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饿了。”
像是为了配合他这句调侃,云溪月的肚子很合时宜的‘咕噜’了一声。
果然,不吃早饭的结果,就是在师兄们面前表演了一场“空腹鸣笛”。
云溪月指着白千锤就道:“都怪你呀,一大早上的来吓我,害我都忘记吃早饭了。”
白千锤指了指自己,一副‘关我屁事’的表情,随即他把手指向了一旁的夜无声:
“都怪你夜师兄,要不是你让我去找小师妹,她怎么会被我吓得忘记吃早饭呢?”
夜无声又无辜躺枪。
心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找小师妹了?不是你自己鲜格格要去吓人的吗?
温景然看着这三个臭皮匠大活宝,他这个诸葛亮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下一秒就从身侧挂着的储物袋中摸出一包还带着余温的桂花糕递到云溪月面前,悠悠然道:
“不怕被毒死的话,就吃吧,反正毒死总比饿死好,对吧,小师妹。”
云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