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辞寝殿内,云溪月是被窗外掠过的风声惊醒的。
她揉着眼睛从柔软的被褥里坐起身,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来,让她耳尖瞬间烧得发烫。
“我去,昨晚我竟然主动对师尊投怀送抱!”
一想起昨晚那个画面,云溪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双手死死捂住发烫的脸颊。
所以后来,自己到底是怎么睡着的?
她怎么一点记忆也没有?
哦对了,还有魔气一事。
到底要怎么跟师尊解释?
云溪月正想着呢,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急促的破空声,她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衣衫,寝殿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夜无声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看到床上坐起身的云溪月时,他脸上的急色瞬间僵住,握着门框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
“小师妹……你……你真的在这里?”夜无声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眼底翻涌着云溪月看不懂的情绪。
紧随其后赶来的白千锤扒着门框往里一看,嗷的一声捂住了眼睛,背过身去:“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云溪月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忙拉过被子捂住自己,急声道:“夜师兄,锤子师兄,你们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白千锤道:“小师妹,你还是先把衣服整理好出来再说吧。”
说着,就把夜无声给拉出去了。
待云溪月整理好出来,夜无声和白千锤两人还站在院子里。
不知为何,看着这两个家伙,她有种干坏事后被抓包的感觉,但她向来脸皮厚,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两位师兄早啊!”
夜无声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紧紧锁在她身上。
白千锤则是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挤眉弄眼道:“小师妹,快从实招来,你昨晚为什么会睡在师尊房里?”
又不是小孩子了,忽然睡一起,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听云溪月面不改色心不跳道:“都怪霍子渊那个恶心的家伙!”
一听霍子渊,白千锤和夜无声的脸色立马变了。
夜无声道:“他昨晚来过?”
“嗯!”云溪月点头如捣蒜,直接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了两位师兄,从霍子渊擅闯自己房间挑拨她和师尊之间的关系,再到害得师尊毒发自己跑过来为师尊压制体内的毒性,最后自己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一切的一切,全都被云溪月添油加醋的给扣到了霍子渊头上,只不过她只字不提自己昨晚与师尊那些旖-旎之事罢了。
“所以,”云溪月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两人,“这就是我昨晚为何会睡在师尊寝殿里的原因,你们是不知道哇,昨晚师尊毒发的时候有多吓人,我可是拼了命才帮他稳住的,差点连小命都搭进去了。”
云溪月说话时神情紧张,肢体语言丰富,说到最后还不忘装模作样地捂住胸口,轻咳两声,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若不是我福大命大,恐怕现在你们见到的就是具尸体了。”
白千锤听得义愤填膺,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霍子渊简直欺人太甚!居然敢害得师尊毒发,我这就去要了他的命!”
忍不了了,一刻都忍不了了!
白千锤想杀霍子渊的心此刻达到了巅峰!
转头抡起自己的大铁锤就要往外冲,却被夜无声一把拽住了后领。
“你冷静点,现在不是闹事的时候。”
虽然夜无声也很气,但他比白千锤冷静一点。
但也就冷静那么一点,他说:
“我们晚上再去找他,直接绑了扔后山去。”
云溪月问:“扔后山去干嘛?毁尸灭迹?”
夜无声瞥了她一眼,“扒光他衣服,让他光着出去见人。”
连小师妹的清白他都敢污蔑,真是不想活了。
云溪月眼前一亮,心道这招够狠,但是哦,云溪月弱弱地提醒道:
“但是夜师兄,他身边一个薛祁一个钟无咎,我们好像战斗力不太够哦?”
夜无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白千锤在一旁气的拿锤子砸地。
“有高手保护了不起啊,早晚有一天爷爷我要让他霍子渊跪地求饶!”
云溪月点头:“嗯,你之梦想亦我之梦想,既然明的不行,那我们也来暗的。”
白千锤看向她:“暗的怎么来?”
云溪月狡黠一笑,“个人比试不是马上就要结束了吗,那我们就等组队混战啊,到时候,我绝对不放过他。”
虽然不知道今年的组队混战怎么比,但是只要能上场,她云溪月就绝对不放过他霍子渊。
“到时候,咱们三人联手,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得让他脱层皮。”
云溪月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嘴角的笑意却愈发甜美,仿佛已经看到了霍子渊狼狈求饶的模样。
夜无声想了想,觉得这计划可行,道:
“好,到时候我替你打掩护。”
白千锤不服:“为什么是替她打掩护?她一没灵力二没法宝的,能干什么?”
小师妹除了有治愈之力,还有什么?
靠她的王八坐骑吗?还是那团黑雾和食人藤?
这三种都是属于暗黑系的,真要拿出来,那不得被宗主大人赶出宗门啊?
云溪月哼道:“行啊,那让夜师兄替你打掩护,你只要能打过那个叫薛祁的家伙,他当时测灵测出来可是元婴初期的实力,你确定你能行?”
白千锤顿时语塞,刚才那股子要砸人的气势瞬间蔫了一半,但他还是不服,又道:
“我行不行不知道,但是你怎么确定你就行啊?你和夜师兄加起来也不一定能打赢那薛祁啊?”
“她们不行,不是还有我吗?”
温景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子里,依旧一把白金羽扇,轻轻摇着,姿态闲适得仿佛刚才那番话与他无关。
云溪月惊讶道:“温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温景然收起羽扇,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在你们商量怎么把人扒光扔后山的时候。”
云溪月尴尬地咳嗽一声,“呵呵,所以温师兄你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直接加入我们了?”
不问情况,开团秒跟,这也太够意思了。
温景然轻笑一声,羽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对付霍子渊那家伙,需要了解情况吗?干就完事了。”
白千锤对温景然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我温师兄!”
温景然依旧笑笑:“所以,到底什么事情,谁跟我说说?”
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