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辞寝殿。
殿内烛火摇曳,沈君辞在屋内打坐,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清冷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
此刻的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体内的燥热终于平静了。
谁知,这想法还没消失,那燥热的源头就从外面风一般的进来了。
“师尊,江湖救急!”
沈君辞:“……”
云溪月不顾师徒礼数,跌跌撞撞地从门外闯了进来。
她踉跄着扑到沈君辞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一副濒死求救的模样,道:
“师尊,礼尚往来,刚才我帮你压制了毒性,现在,你得救我一命!”
沈君辞:“……”
不知云溪月发生何事的沈君辞完全搞不懂现在的状况,但他没有废话,直接反握云溪月的手腕感受了下她体内的气息,忽然神色凝重道:
“你体内,为何有魔气?”
云溪月哭着摇头:“我也不知道,师尊,我只知道我现在快死了,我需要你!”
说着,她没有给沈君辞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师尊,你别讨厌我好不好?求求你,我和霍子渊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也从未和他有过肌肤接触,你相信我。”
“额……”
沈君辞浑身一僵,原本清冷的眸底瞬间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怀中的少女,可指尖触碰到她颤抖的脊背时,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脆弱感,让他动作一顿。
换之,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臂,将她紧紧圈入了怀中。
“溪月,为师没有不相信你,只是……”
只是为师对有关于你的一切,都特别在意,以至于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理智。
这句话到了嘴边,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沈君辞垂眸,看着怀里那张已经哭花了的小脸,心中最后一道防线悄然崩塌。
他轻叹一声,指尖凝聚起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她的经脉之中,低声道:“别怕,为师在。”
即使你体内有魔气,即使你体质特殊,为师也绝不会弃你于不顾。
[提示:沈君辞人物好感度上升至20,宿主生命危险解除,九转储灵壶空间已自动开启
随着灵力的注入,云溪月体内那股肆虐的接近魔气般的暗黑之力仿佛遇到了克星,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沈君辞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一贯清冽好闻的松竹香气。
“谢谢……师尊。”
许是被暗黑之力折磨的太过疲惫,她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意识在温暖的灵力包裹下逐渐涣散,最终窝在沈君辞怀里昏睡了过去。
沈君辞感受到怀中人彻底放松下来,指尖依旧停留在她的后腰,源源不断地渡着灵力,直到确认那股暗黑能量彻底沉寂下去,才缓缓收回了手。
可环着她腰肢的手臂却没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这一刻,沈君辞心中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
若是换做以前,他绝对会克制自己,绝不会碰云溪月一下。
可如今,有些东西一旦碰了,就再也舍不得放手了。
“溪月……溪月……”
在云溪月睡着的这一整晚,沈君辞都在反复念着她的名字,仿佛她是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沈君辞才舍得把云溪月放到自己床上,又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
门外,是一大早就来敲门的白千锤:
“师尊!卯时了,该去演武台集合了。”
今日是制符比试决赛,沈君辞作为九峰峰主之一,是一定要去的。
至于云溪月,她在混战前没有要参与的比试,沈君辞便给她周生设一道隔音结界,让她在自己寝殿里好生休息。
随后,便起身离去。
开门的时候,白千锤隔着一道缝隙好像看到了什么,他后来在看比试的时候忽然对着夜无声叨叨起来:
“夜师兄,今天你看见小师妹了吗?我一大早去找她,你猜怎么着?她竟然不在屋子里耶,也不知道一大早的她跑哪里去呢?”
夜无声平淡回应:“是不是去竹林修炼了?”
毕竟混战的比试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始了,小师妹可能是在抓紧时间提升修为。
可是白千锤又摸着自己下巴思索道:
“有可能,但也有一种可能,她昨晚会不会是睡在了师尊房间里?”
这话说的,立马让夜无声揪起了他的领子!
“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白千锤被拽的一慌,
“哎哎哎,你轻点儿,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嘛,因为早上我去找师尊的时候,正好他出来时我从门缝里看到师尊的床上好像睡着个人,但那人也不一定就是小师妹啊,只是有点像而已!”
要不怎么说白千锤这张嘴,有时候真是比那未开光的符纸还让人头疼。
夜无声揪着他衣领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又加重了几分,那双平日里冰冰凉的眸子此刻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你最好祈祷你看错了。”
丢下这句话后,夜无声比试也不看了,瞬间‘嗖’的一下就没影了,徒留一道人影虚线在白千锤旁边。
“咳咳咳……什么人嘛,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小师妹本来就是师尊一手带大的,小时候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小师妹呢!”
白千锤揉着发痛的脖子,一脸无辜地嘟囔着,不过看人跑远了,他也赶着去凑热闹,一声传音过去:
“哎!夜师兄,等等我!我也回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师尊的寝殿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夜无声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千锤那句“师尊床上睡着个人”。
如果真的是云溪月,那他该怎么办?
一边是他喜欢上了的小师妹,另一边,又是他最敬爱的师尊沈君辞。
这种两难的境地,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不敢想,也不敢赌。
只希望事情真的不是他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