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辞谢过蓝婆婆吉言,随即带着云溪月一起跟随蓝婆婆进入小院。
蓝婆婆道:“既然来了就是有缘,走吧,我先带你们逛一圈。”
正说着,蓝婆婆身边那只雪白的灵狐忽然绕到云溪月脚边,用蓬松的大尾巴扫了扫她的裙摆,鼻尖蹭了蹭她的脚踝,温顺得不像话。
云溪月下意识低头摸了摸它的头顶,软乎乎的毛发触感极好,灵狐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蓝婆婆看着这一幕,眸中闪过一丝浅淡的讶异,她啧啧称奇道:
“我这只雪灵狐平日里性子极傲,寻常弟子靠近都要被它甩尾巴拍开,今儿倒是难得主动亲近人。”
云溪月心中微动,指尖轻轻挠了挠灵狐的下巴,笑道:“许是它觉得我身上好闻?”
蓝婆婆闻言,眼中笑意更深,却并未接话。
三人走进了院子深处,放眼望去果然处处都是灵兽的踪影,云溪月叫不出名字,只看到矮树上停着两只五彩的小鸟,石桌上卧着打盹的灰兔,连墙角的花盆边都趴着几只缩成球的刺猬灵兽。
它们见了人也不躲,只是慢悠悠抬眼皮瞥一眼,又接着晒起太阳来,一派悠然惬意。
云溪月看得眼睛都直了,一路走来只觉得新鲜,不知不觉就落在了沈君辞身侧,然后时不时扯一下他的衣摆,指着某个新奇的小灵兽问东问西。
沈君辞也不厌烦,放缓脚步低声给她一一解惑,语气温软得连风都跟着柔了几分。
待走到后院的灵兽养殖场,蓝婆婆停下脚步,拄着拐杖冲围栏里抬了抬下巴:
“喏,都在这儿了,从这里一直绵延到后山,都是我老婆子养的灵兽,你自己慢慢挑,看上哪只就伸手试试,它要是愿意靠近你认你为主,那就是你们的缘分,我老婆子绝不拦着。”
云溪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好家伙,那圈养范围可谓及广。
从后院的围栏开始,一直到整个后山,几乎全都是灵兽的栖息地。
云溪月看着近处的那些幼崽灵兽,她问蓝婆婆:
“那要是没有愿意认我为主的灵兽呢?我能强行契约吗?”
蓝婆婆笑道:“当然可以,但你得通过我给你设的考验,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小姑娘当初在测灵的时候不是毫无灵力吗?又为何突然要来我老婆子这里契约灵兽?你就不怕被老婆子我的灵兽嗷呜一口给吃了?”
云溪月眨了眨眼,笑道:“不怕,我只想问蓝婆婆你这里最凶的是哪只灵兽?”
蓝婆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笑声震得枝头树叶簌簌作响:
“哈哈哈,好个胆大的丫头!不仅毫无灵力,竟然还大言不惭地想要契约我这里最凶的灵兽,老婆子我呀,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有趣的姑娘,话说当年沈师侄收你为徒,一定也是看中了你这份胆量吧?”
云溪月摇头说不知,转头对沈君辞望望。
沈君辞平静道:“师侄当年收她为徒,纯粹是因为她小时候太粘人。”
???
云溪月满脸问号地看着沈君辞。
心道她太粘人?
她怎么粘人了?
云溪月回忆了一下,她记得原著里写原主是从婴孩时期就被沈君辞捡回来养了,难道是因为原主小时候总爱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所以沈君辞嫌麻烦,就干脆收入座下当内门弟子了?
哇塞,云溪月脑海里忽然就有了一个小奶包天天粘着清冷师尊的画面,顿时觉得既荒谬又合理。
实在是太好笑了。
蓝婆婆也是会心一笑,对云溪月道:
“既然你不怕,那老婆子便告诉你,后山那深处的天池里,住着一条墨鳞蛟龙,脾气暴躁得很,连我都不敢轻易招惹,你若是喜欢凶悍的灵兽,那你可以去那里试试。”
墨鳞蛟龙,高级水系灵兽,分属龙族旁支,生性孤傲且极具攻击性,将来有一定机遇能够渡化龙劫飞升成龙。
云溪月心道:这灵兽好啊,正契合她的水系技能。
“就它了,蓝婆婆,我这就去找那条墨鳞蛟龙。”
就在云溪月刚要提步往后山方向去,手腕却突然被沈君辞轻轻拉住。
云溪月回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师尊?”
沈君辞道:“墨鳞蛟龙此类灵兽戾气重,你若不敌千万别勉强契约,若有生命危险,记得使用为师给你的本命玉佩。”
云溪月心头一暖,乖巧地点了点头:“弟子记下了。”
沈君辞赠的本命玉佩,云溪月哪里舍得用呀。
她可贴身戴的好好的呢。
因为她深知,一旦使用本命玉佩,师尊的身体也会跟着受损,那份痛楚会如实反馈在他身上。她怎忍心让清冷自持的师尊,因自己的鲁莽而受半分折损?
所以,云溪月这一次也依旧打算靠自己去契约灵兽。
待云溪月整个人独自深入后山,蓝婆婆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哎呀,刚才忘记跟小姑娘说了,那后山里还有一个人在呢。”
而且也同样是冲着那条墨鳞蛟龙去的。
沈君辞疑惑:“还有谁在里面?”
蓝婆婆眉梢微微挑了挑,道:“是我蓝姓世家一个隔了不知道多少辈的小孩儿,叫蓝晏舟。”
——
文末小剧场之小粘人精
云溪月被沈君辞捡回宗门的时候还尚在襁褓。
那时她尚不能言语,只会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沈君辞的一举一动。
白千锤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团子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粉-嫩的脸颊,惊讶道:“哇,师尊,你看她会动。”
温景然也凑过来,一脸新奇地戳了戳小团子的小脸,眼中没有惊讶,只有郁闷,他问沈君辞:
“师尊,我们师门里面都是男子,要怎么养这个小女娃?”
说完,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夜无声,后者从不亲近女子,直接吓得原地隐身,意思很明显,我不会照顾小孩子。
更别说大师兄江越和二师兄苏长歌了,躲的一个比一个远。
为此,沈君辞也很苦恼,他也从未接触过婴孩,更遑论照料,再者这婴孩还是个女童,诸多不便。
然而,当那软糯的一团在他怀中发出咿呀声,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时,沈君辞那颗向来古井无波的心,竟也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涟漪。
他心道:罢了,既是自己捡回来的,那便由他自己照料吧。
于是,云溪月长到三岁时,便成了沈君辞身后的一条小尾巴。
某一天晚上,小云溪月用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天空,用可爱的小奶音问道:“师尊,今晚屋顶有星星耶,怎么那么亮呀?”
小云溪月听别人叫沈君辞师尊,她不懂这称谓的意思,只是跟着叫而已。
沈君辞抱着云溪月,看了看头顶的天空,叹息道:
“那是因为你五师兄今天炼器时用力过猛,把为师的屋顶给砸穿了。”
所以才能看到星星。
云溪月五岁时,正是换牙的年纪,讲话也漏风,
“喜尊,五系兄他欺护我,他抢我的糖福芦!”
云溪月六岁时,“师尊,今天山下镇上有庙会,你带我去玩吗?”
七岁时,一身潦草的回来:“师尊,上午夜师兄带我去树上掏鸟蛋啦,害我的裙子被鸟啄成了乞丐服!”
八岁时,她捧着半块碎掉的桂花糖哭得梨花带雨:“师尊,温师兄给我的桂花糖被隔壁峰的那只大黄犬给啃走了半块,我去抢,还抢不回来,呜呜呜……”
九岁时,“师尊……”
“师尊……”
“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