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月醒来的那一刻,沈君辞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在这瞬间彻底断裂。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清冷自持的仙尊仪态,猛地俯身将云溪月拥入怀中,却又不敢用太大的力,生怕再弄疼了她分毫。
“溪月,溪月,我的溪月啊……”
他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珍宝刻进骨血里,融进灵魂深处。
滚烫的泪珠顺着他清俊的脸颊滑落,滴在云溪月的颈窝,烫的她心头一颤。
她有些发懵,下意识想抬手去擦那滚烫的泪痕,却因牵动伤口而无力垂落,只能任由那温热的液体浸湿衣襟。
“师尊,我没事了,你不要哭,我会心疼。”
她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如春风化雨,瞬间抚平了沈君辞心底所有的惊惶与后怕。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溪月,为师真的好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或许,是沈君辞第一次在云溪月面前如此失态,将所有的脆弱与感情,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面前。
云溪月看着在心里暗暗开心,原来高远圣洁、清冷无双的师尊大人,也有这般动情的一面啊。
[恭喜宿主,沈君辞好感度突破100,目前人物好感度110。]
[奖励净化碎片×5000,九转储灵壶空间扩充至1000平米,上品灵石×500,高级灵兽辅食×10。]
哇塞,好感度终于突破100了,云溪月心道:这下自己的狗命应该能保住了吧,就连小金库都厚实了不少呢。
加上她在临城杀妖兽时,其实有偷偷地吸收那些妖兽的暗黑能量,此刻全都储存在储灵壶中,眼下空间扩充的正好,正好可以将那些躁动的暗黑能量妥善安置,还有空余的说。
云溪月弱弱地躺在沈君辞怀中,感受着师尊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心中那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愈发浓烈。
可是还没开心多久呢,她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师尊,我脖子上挂着的那块护心玉呢,怎么不见了?”
云溪月感觉自己脖子上空落落的,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空寂。
不会是……
沈君辞抱着她,轻声道:“为师拿它用来救你了,一块玉而已,为师以后再送你一块就是。”
云溪月闻言,心中却是一紧,着急道:
“那可是师尊你的本命玉佩啊,用掉的话,师尊你的修为会受损至少百年,甚至跌落境界的。”
“修为不过是身外之物,若连你都护不住,为师要这修为有何用?”
沈君辞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可听在云溪月耳里,却如惊雷炸响,震得她神魂俱颤。
“师尊,我值得吗?”
云溪月眼眶微红,声音轻颤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只是一个你从小捡回来的孩子,还这么没良心,总是惹你生气,还差点要了你的命,最后居然还让你为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呜呜呜……师尊,我对不起你……”
云溪月越说哭的越凶,最后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出,打湿了沈君辞胸前的衣襟。
呜呜呜……哭的越凶,伤口也越痛啊……
可是云溪月忍不住,一边痛一边哭,还一直抽泣着。
她在神识中大哭着问系统:“统子,师尊为了救我到底折损了多少修为啊?”
系统:[沈君辞目前修为已经跌落至元婴初期,连降三层境界,并且伴随着毒发迹象,修为可能还会持续下跌。]
闻言,云溪月哭的更凶了。
“哇……呜呜呜……啊啊啊……”
沈君辞被云溪月突如其来的大哭一时弄的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那动作温柔得简直不可思议。
他低叹一声,将云溪月抱的更稳一些,声音沙哑却坚定:“傻瓜,不用道歉,从你被为师捡回来的那一刻起,便早已值得。”
这句话轻得像风,却重重地砸在云溪月心口。
云溪月怔然抬头,撞进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中,所有的伤心与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心底最柔软的悸动。
她鼻尖一酸,再次埋首进他怀里,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一样,轻轻蹭了蹭,贪婪地汲取着这份世间最难得的温暖与安宁。
良久,云溪月闷声道:“师尊,要不我们双修吧。”
沈君辞:“……”
不是,这话题怎么就突然转到双修上了?
沈君辞脸红的表示自己有些没跟上年轻人的节奏。
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试图掩饰那瞬间的慌乱,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指尖却无意识地收紧,将云溪月更深地按入怀中,语气有些生硬道:
“溪月,不要胡闹,为师救你,只是出于师徒道义,没有别的心思。”
云溪月抬头,故作懵懂道:“真的没有嘛?”
沈君辞:“……”
他耳根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别过脸去不敢看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喉结更是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半晌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句极轻的:“没有……”
云溪月却狡黠地弯起眉眼,使坏一般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故意往他敏感的耳廓里钻,轻声呢喃:“师尊,你的心跳……好像比刚才快了许多呢。”
沈君辞身形微僵,那抹绯红迅速蔓延至脖颈。
这屋子里的温度,怎么突然间就变热了,一点没跟他商量过啊。
“溪月,你如今重伤未愈,还是安心静养比较好,为师……为师这就出去跟你师兄们报平安去了。”
话音刚落,沈君辞紧张地便要起身,起料屋子的大门‘砰’的一声从外面被人给撞开了。
只见几个身影争先恐后地扑了进来。
白千锤:“哎哟,二师兄,你推我干什么?”
苏长歌:“不是我,是蓝晏舟那家伙。”
蓝晏舟:“也不是我啊,是凤姑娘在身后挤我!”
凤霓裳:“谁让你们几个堵得密不透风的,我一点儿声音都没听着!”
沈君辞见状,僵直着身影问他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看样子,像是在外偷听了许久啊。
扑倒在地的几人慌忙起身,白千锤指着苏长歌就道:
“师尊,别怪我,是二师兄不让我敲门让我们在外面躲着偷听的。”
苏长歌踹了他一脚:“就数你偷听的最起劲,好意思甩锅。”
白千锤吃痛,捂着屁股,神情委屈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