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锤、苏长歌这些偷听的家伙,刚才都是被云溪月的哭声给吸引过来的。
本来白千锤都想敲门进来了,是苏长歌听出了不对劲,立马拦下了这个莽撞的家伙。
而沈君辞刚才完全沉浸在云溪月醒来的惊喜之中,完全没有在意屋子外面趴了一群偷听的人。
他也不知道这些家伙到底偷听到了多少,只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轻咳一声,道:
“溪月现在重伤未愈,需要安心静养,我们就先都出去吧。”
几人面面相觑,似乎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但没人敢表现出来,只能乖乖地退了出去。
唯独凤霓裳被沈君辞叫住:“凤姑娘,且留步。”
凤霓裳脚步一顿,有些疑惑地回头:“沈尊有何吩咐?”
沈君辞道:“麻烦凤姑娘留下,待会儿帮溪月换一套干净的衣服吧。”
这种私-密之事,自然不便由男子代劳。
凤霓裳心领神会,掩唇轻笑:“沈尊放心,包在我身上。”
沈君辞微微颔首,算是谢过。
片刻后,别院另一侧的厢房内。
同样换过一身干净衣裳的沈君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此刻正坐在屋子里,身边是四个或站或坐的亲传弟子。
至于蓝晏舟、秦蔓与许清和这三个外人,已经被苏长歌请去别处休息了。
厢房内烛火摇曳,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沈君辞的目光在死个徒弟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多年未见的二弟子苏长歌身上。
“长歌,你这次出现的非常及时,如果不是你带我们走,恐怕为师与溪月他们几个很难活着走出临城。”
当时情况确实非常危机,钟无咎撤离后,秘境消散,将重伤的他们完全暴露在荒野妖兽中,彼时他们几个的战斗力已经在前一波的战斗中消耗殆尽,若是再遭遇那群嗜血的妖兽,后果不堪设想。
苏长歌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居功:“弟子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护佑师尊与师弟师妹们的安全。”
沈君辞点头,目光中多了几分欣慰与复杂:“长歌你这些年行踪飘忽不定,如今能见一面,为师心中已是甚慰,且看你的样子,想必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苏长歌从小性子洒脱又吊儿郎当,不喜欢待在一个地方,就喜欢云游四海,寻访名山大川,行踪十分逍遥自在。
多年不见,他样貌还是那么的英俊不凡,潇洒不羁,眉眼间也依旧藏着那份未被世俗磨平的清朗与洒脱。
只是其腰间常年酒壶悬挂,酒当水喝,衣服也穿的那般随性不羁,透着一股子不务正业的散漫意味,外表看上去一点不像是大宗门里出来的正规弟子,倒像是个浪迹天涯的江湖散修。
‘不务正业’的苏长歌听了沈君辞的话后,脸上表情难得认真道:
“回禀师尊,弟子的修为如今已达元婴后期,这次回来,短时间内便不打算再出去云游了。”
沈君辞:“哦?这是为何?”
苏长歌:“因为弟子方才从师弟们口中听说了所有的事,包括临城混战的比试,你们遇到了这么多的危险,甚至其中还牵扯到魔修,弟子放心不下,便不打算出去了,准备留下来与你们一起去调查这次的事情。”
方才苏长歌从师弟们口中得知了这断时间师门内发生的所有事,包括临城这次的刺杀事件。
原本苏长歌对于小师妹给师尊下毒这件事是非常生气的,但是听到后来,他慢慢地也就冷静了下来。
温师弟说小师妹其实是被人下了药才会变成那副德行,加上后来霍子渊与林婉儿两人三番四次的想要杀她。
让他这个做师兄的如何还能坐得住?
当然是选择留下来替师尊和小师妹报仇了!
白千锤愤恨道:“没错,二师兄,尤其是那个叫陆凌的家伙,莫名其妙跳出来说林婉儿是他要找的妹妹,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他挺正常的,又是蓝晏舟的救命恩人,谁知道是根杀人不眨眼的墙头草,居然是非不分的帮着林婉儿杀小师妹!”
苏长歌思索道:“方才我听你们说那个家伙来自什么星恒大陆,可我在外云游多年,也曾去过几个别的大陆,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大陆的名字叫星恒的。”
温景然鄙夷道:“师尊的绝招名为‘星痕绝’,虽然音同字不同,但我有理由怀疑那个家伙是不是故意取这个名字来挑衅师尊的,毕竟那家伙看起来就很阴晴不定,谁知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要不是当时试探过他的修为,确定不是魔修,不然温景然第一个就怀疑他是从魔界来的。
沈君辞皱眉道:“方才我与之对战时,听他的口气似乎认识我,可我却对他没有一点印象。”
白千锤挥着拳头道:“谁知道那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师尊,你就别多想了,下次再见到他,我一定替你好好揍他一顿!”
苏长歌斜着眼看他,似笑非笑道:“就凭你?别到时候没揍着人家,反倒把自己搭进去。”
师兄弟嘛,向来嘴上不饶人,正常正常。
原本白千锤还想再说,但温景然看沈君辞脸色越发苍白,心疼道:“好了,我们先不聊这些破事了,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师尊你的身体,为救小师妹师尊你已经耗尽了所有灵力,再加上毒发修为降级,恐怕我们接下来首要之事,是先想办法去替师尊找解药才是。”
只有把师尊体内的毒彻底解了,他的修为才有希望能够恢复,否则这身修为一旦散尽,重新修炼难如登天不说,甚至可能还会危及性命。
白千锤道:“温师兄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替师尊寻解药,小师妹当初已经寻到了一种,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种了,我们明天就出发去极寒永夜峰!”
沈君辞摆手,道:“不,为师的身体暂时还撑得住,现在首要的是先让溪月养好伤,寻解药之事,再议吧。”
现在沈君辞心里最重要的,是云溪月。
只要她一日未愈,沈君辞便不想让她担心任何事,生怕她再出一丁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