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君辞爱护云溪月的执拗,温景然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罢了,反正我早已传信给过大师兄,他好歹也是化神期修为,便让他帮忙在北岭冰原的极寒永夜峰上寻找那株冰心草,虽说到现在也没找到,但总算是在找着,这段时间我也会替师尊你继续炼丹的。”
沈君辞微微颔首,“多谢景然,你这次也受了伤,炼丹的事不急,先把伤养好再练也不迟。”
温景然闻言,心中一暖,拱手道:“弟子知道了。”
白千锤在一旁委屈道:“师尊,你又偏心,我也受了很重的伤啊,锤子都举不起来了,你也安慰我一下好不好?”
沈君辞笑的无奈:“你也好好养伤,等回去后,师尊亲自给你做几道菜补补身子。”
前半句话,白千锤听的还挺心花怒放的,可是听到后半句,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喜色凝固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额……师、师尊……弟子忽然觉得身上的伤好像突然好很多了,不需要食补了,我多吃点温师兄的丹药就好了。”
温景然幽幽道:“怎么?想白嫖我的丹药,门都没有。”
白千锤顿时哀嚎一声:“啊!温师兄,你这也太狠心了!咱们可是同门师兄弟啊!居然不给我白嫖!”
温景然冷笑一声,“亲兄弟明算账,一枚上品灵石一颗丹药,少一分都不给。”
白千锤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指着温景然:“你你你你你你……你他喵心真黑啊,这般明抢!”
温景然:“是啊,自己师弟,不抢白不抢。”
白千锤:“你你你你你你可真是我亲师兄!”
厢房里,师兄弟们的互怼声冲淡了一些原本沉重的氛围。
唯独夜无声一人始终沉默着,全程没参与师兄弟们的一句谈话。
沈君辞看出了夜无声的异样,他在让白千锤三人离开后,单独把夜无声留了下来。
“无声,方才看你全程一句话没说,是有什么心事吗?要不要与为师说说?”
此刻,窗外夜色如水,清冷的辉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
夜无声垂眸看着地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刀柄,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师尊,你真的要与小师妹双修吗?”
沈君辞:“……”
所以,这群家伙刚才在外面到底听到了多少东西?
“咳……”
沈君辞轻咳一声,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尴尬,小声问了一遍:“无声,你们刚才都听到了?”
夜无声一本正经:“师尊放心,我不会往外说的。”
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沈君辞无奈地扶额,所以,这是都听到了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对夜无声道:“为师从未想过要与溪月双修,她方才那么说,可能只是一时糊涂吧。”
毕竟死过的人都知道,重生后的脑子可能都会糊涂一段时间才会清醒。
沈君辞本就没想过那种事,即便是清楚自己对云溪月的感情,但他依旧想要克制自己,不想让自己的一时冲动而毁了她。
可夜无声却道:“师尊,我看的出来,小师妹她很喜欢你。”
他说这句话时,眼底的光有那么一瞬的暗淡,像是被某种深埋心底的痛楚狠狠刺了一下。
沈君辞心头微颤,敏锐地捕捉到了徒弟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他并未点破,只是轻轻拍了拍夜无声的肩膀,语气温和道:“感情之事,讲究两情相悦,顺其自然。如今溪月刚经历生死,心神未定,难免会有些依赖与错觉。你且安心回去休息,莫要胡思乱想,为师……为师只当她还是个孩子。”
话虽如此,但沈君辞后来的一丝犹豫,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思。
夜无声抿了抿唇,终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低低应了一声:“弟子明白,弟子这就告退了,师尊你也早些休息。”
夜无声转身推门离去,身影很快融入廊下的阴影中,门扉轻合,隔绝了屋内那一室清冷与尴尬。
沈君辞独自立于窗前,望着那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哎,他到底该拿这些已经长大了的孩子,怎么办才好?
——文末小剧场之莫名烦躁
杀云溪月之后的第二天,林婉儿找到霍子渊。
林婉儿:“霍少宗主,如今人我已经替你杀了,该兑现你的诺言了吧?”
霍子渊皱眉:“什么叫替我杀的人,林婉儿,我去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把人交给我,谁让你直接动手的?”
他霍子渊确实有一颗想要杀云溪月的心,但从未想过要借他人之手。
如今,人被林婉儿给杀了,奇怪的是,霍子渊心中却无半分快意,只觉空落落的。
就像是一个多年和你做对的人,突然没了踪影,连恨意都失去了着落。
那种感觉,并非大仇得报的畅快,反倒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块心头肉,空荡荡地漏着风。
对此,林婉儿冷笑一声:“霍子渊,你不是想赖账吧,你杀我杀有区别吗?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难不成,作对那么久,你已经喜欢上了云溪月,舍不得她死了?”
霍子渊恼羞成怒:“你瞎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个女人!”
林婉儿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反正人已经死了,就算你喜欢上了,她也活不过来了。”
霍子渊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他挥了挥手,不耐烦道:“好了别说了,我这就把答应你的东西给你,拿了就给我滚。”
林婉儿接过一个装丹药的小瓷瓶,里面是一颗能助她突破修为的上品丹药,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快意。
哼,就算霍子渊真的喜欢上云溪月又如何,在修为面前,男人算什么,不过是她通往仙尊大道的垫脚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