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月靠着这几天的修养,在别院里吸收了不少天地花草的灵气,伤势大有好转,所以她想回去争夺比试结果的念头就又冒出来了。
对此,沈君辞道:“宗主大人前日确实有传讯给我询问何时归,我只说晚些,如果你要回去的话,那我们明日就动身吧。”
道天明在传讯时也有说过,沈君辞他们如果想回去的话,他会直接在宗门开启传送阵接他们回去,省的舟车劳顿了。
只是有一个问题,那便是云溪月重伤一事,沈君辞得想想回去后怎么解决。
依照他对严正的了解,这位师兄恐怕早已经在宗主大人面前乱说一通了吧。
毕竟他救林婉儿的时候就已经企图捏造谎言,颠倒是非了,谁知道回去后在宗主大人面前会如何过分编排,沈君辞仿佛都已经能想象到了。
还有那个霍子渊、钟无咎和陆凌,也实在是该死。
沈君辞只恨自己现在修为下跌,否则哪有轻易放过这些人的道理。
要是放在他全盛时期,就是三个钟无咎,他也不放在眼里。
哎。
沈君辞心中轻轻叹息了一声,怀中云溪月动了动,拉回了他的思绪。
只见她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对自己说:
“师尊,你说林婉儿和霍子渊要是知道我还没死的话,会不会先气死?”
沈君辞笑道:“气死他们才好,如果他们敢再对你下手,那为师就是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他们。”
云溪月想抬手去捂沈君辞的嘴巴,她不想让师尊为自己去拼命,可是由于四肢太短了,根本够不着,就只能趴在沈君辞怀里,仰着头道:
“师尊,弟子不要你去为我拼命,弟子想要你活的好好的,长命百……不对,长命万岁!”
师尊已经六百岁了,说百岁跟咒他有什么区别,所以,还是长命万岁吧。
沈君辞搂着她乱动的小身子,深怕她摔了,脸上笑的温和:
“好,我们溪月也要好好活下去。”
云溪月点着自己的小脑袋,软乎乎的爪子顺势抱住他的手指,像是在拉钩定约。
“那就这么说定了,师尊跟我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这一拉钩,便似在无声的岁月里刻下了一道温柔的印记。
忽然,云溪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对沈君辞道:
“师尊,我想起来当时在钟无咎秘境里的时候,我想召唤出蚀灵黑雾和黑纹食人藤出来作战的,可是它们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压制住了,害怕的死活不肯出来。”
所以她当时才会孤立无援,什么底牌都未能施展,只能任由那林婉儿的剑锋逼近,捅穿自己。
沈君辞闻言,眸光微凝,“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蚀灵黑雾与黑纹食人藤都属于暗黑系物种,能够压制它们两个的,只有两样东西,一种是高于它们能量的至阳至纯之力,另一种,则是更为霸道的暗黑之力。
至阳至纯之力,一般只出现在世间那传说中的九阳神火与天雷正法之中,当时他们这些人中,并没有人修炼此类功法。
既然排除了至阳之力,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当时秘境之中,还隐藏着另一股更为深沉、霸道的暗黑力量。
正是这股力量压制了云溪月的保命底牌。
云溪月听完沈君辞的分析后,她眉头紧蹙,小小的狗狗脸一脸深思道:“难道那些人当中,有魔修?”
在场之人就那么的几个对手,云溪月一一在脑海中细细过了一遍。
霍子渊和林婉儿首先就排除掉了,作对那么多年,他俩几斤几两自己还不知道嘛。
还有那几个沧溟宗弟子,应该也不至于那么厉害,剩下的就只有钟无咎和严正了。
他们两个是化神期修者,前者修为虽然不那么正道,还有些阴邪,但也不至于是魔修那种暗黑系的。
而严正,就更不可能了。
他虽行事板正,手段阴险,却修的是正宗的宗门功法,气息清正,与那污浊魔气格格不入。
那到底还有谁呢?
云溪月道:“难道是陆凌那家伙?”
可是不对啊,她记得温师兄明明就当面测试过那家伙的,也不是魔修啊。
那还会有谁呢?
云溪月百思不得其解,问沈君辞:
“师尊,魔修的气息能被彻底隐藏的吗?就算是灵力试探,也毫无破绽的那种?”
沈君辞亦无头绪,沉吟片刻才道:
“寻常魔修难以做到,但若借助上古秘宝或特殊血脉,亦或是修为极其高深者,或许能瞒天过海。此事确实蹊跷,恐怕我们以后得多加小心才是。还有一点可以肯定,陆凌那家伙绝对有问题,你以后若是再遇到他,一定不要靠近,记住了吗?”
云溪月乖巧点头:“记住了,我一定不会靠近他的,除非他主动送上门来让我宰。”
对于讨厌的人,以后再见面,肯定就不会客气了。
陆凌这个狗东西,竟然在秘境里把她当猴耍,想想都好气人啊!
要是这家伙以后再敢靠近自己,她云溪月肯定不会放过他!
日落时分,残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
白千锤、夜无声,苏长歌以及蓝晏舟四人将将才从外面回来,皆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
温景然从火房里出来,见状没好气地问白千锤三人:
“你们三个白天都去哪了?一整天的不见人影,合着师尊就我一个人的,把我当丫鬟啊!”
白千锤嘿嘿一笑,道:“温师兄,我们三个回临城打妖兽去了。”
温景然道:“比试不都结束了吗,还回去打什么妖兽?这个时候,恐怕宗门里排名都定下来,奖励都发完了。”
都过去两天了,妖丹数量什么的,还重要吗?
白千锤摇头:“我们不是为了奖励去打妖兽的,是为了师尊,想着去多打一些妖丹回来给他修炼,好让他早点恢复修为来着,可谁知……”
温景然:“谁知什么?”
苏长歌道:“谁知临城里的妖兽,竟然全都消失了,我们在那寻了一整天,连只蚂蚁的影子都没找着。”
全都消失了?
温景然听后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连方才心中那些小小的抱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地疑惑。
“看来此事,我们得去禀报师尊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