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弟子上交妖丹数量的时候,云溪月与沈君辞等人已经通过传送门回到了宗门。
此时,灵霜殿中。
许清和正在同沈君辞等人告别,他拱手道:
“沈尊,眼下既已回到宗门,那弟子就先回藏书阁了。”
白千锤问他:“许兄,现在演武台正在进行混战比试的排名,你不去凑热闹吗?”
许清和神色淡然,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听不出半分波澜:“我就不去了,左右也没有打到多少妖丹,去了也是丢人现眼,还不如直接回藏书阁清净些。”
反正不管到哪里,他都是个小透明,毫无存在感,就不去凑那份无谓的热闹了。
沈君辞并未挽留,只是在对方离开前,他提醒了一句:“清和,溪月的事情还请你保守秘密,莫要与他人说起。”
许清和微微颔首,目光清正,郑重应道:“沈尊放心,弟子绝不是那种多嘴之人,此事关乎云师妹安危,许某虽人微言轻,却也知轻重。”
言罢,他再次对着沈君辞拱手一礼,然后才转身离去,青衫背影很快便消失在灵霜殿外的转角处。
被抱在沈君辞怀里的云溪月歪着小脑袋道:
“这个许清和,还真是个怪人啊,不为排名,不为功利,那他报名参加这次的混战比试是为什么呢?”
单纯为了百姓们去斩妖除魔吗?
那他也太伟大了吧。
这年头不为名不为利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了。
或许他许清和,算其中一个?
苏长歌懒洋洋道:“也许这家伙就只是想去历练一下呢?毕竟修为那么低,平常又没什么机会出宗门,借着这次机会出去见见世面也不错啊。”
说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于是众人也没多想了,话题一转便到了比试的排名上去。
蓝晏舟问云溪月:“溪月妹妹,待会儿你就打算以小狗的样子去演武台吗?”
白千锤也道:“是啊小师妹,不打算变回人形去吓一吓林婉儿那个女人吗?”
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盯着云溪月,等她给出一个答复。
云溪月思考了一下,用狗狗的小奶音道:“emm……其实我是这样打算的……”
一炷香后,演武台上长老们的清点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执事长老将记录的玉简呈递给宗主大人道天明后,便等着他的最终裁决。
道天明接过玉简,目光在上面扫了一眼,然后也不急着颁布结果,只对执事长老说了句:“再等等。”
执事长老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台下的众多弟子也全都在安安静静地等着,林婉儿的脸上更是写满了志在必得的得意,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次的混战比试既除掉了云溪月这个心腹大患,又能在比试结果上得到十枚极品灵石,可谓是一举两得,令她心情大好。
哦,差点忘了,她还有第三件好事呢,那便是她马上就要认祖归宗,成为修仙大家陆家的大小姐了。
她的哥哥陆凌是化神期修者,爹爹更是陆家的掌舵人,权势滔天,资源不尽。有了这般泼天的富贵与权势傍身,日后在这修仙界,谁还敢轻慢于她?
想到此处,林婉儿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连站在她身侧的师兄鹰飞,都感受到她那按耐不住的雀跃。
鹰飞好奇问道:“师妹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吗?为何今日这嘴角的笑容一直没下来过?”
林婉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春风得意:“没什么,只不过是觉得今日这比试的排名,必是囊中之物而已。”
找到亲人一事尚且八字还没有一撇,林婉儿在没有和师尊以及宗主大人提及之前,自然不敢大肆宣扬。
再者,陆凌那边其实到现在也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回应,自己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这让林婉儿心中始终存着一丝隐隐的不安,生怕这到手的富贵与权势生出什么变故。
鹰飞眼神朝四周扫了一圈,有些意外道:“师妹,说起来有一点很奇怪,枭峰那几个人怎么这次没和我们一起回来?”
在临城的时候,鹰飞中途就与林婉儿走散了,所以并不知道他们当中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后面再遇到时,林婉儿是和师尊在一起,然后他们才一起回来的。
而且当时林婉儿的状态似乎并不好,所以鹰飞也没有多问。
对此,林婉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她利用师尊给的借口对鹰飞解释道:
“师兄,不瞒你说,其实当时在临城与你走散以后,我差点遭到了云溪月他们几人的暗算,若非师尊及时赶到相救,我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鹰飞一听,自己师妹差点被杀,连忙急着追问道:“谁暗算你,是云溪月那贱人吗?难怪后来再见你时,你脸色那般苍白,我还以为你受了什么重伤,原来是受了那贱人的暗算!”
林婉儿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却难掩快意:“正是那云溪月那小贱人,不过师兄放心,她当时暗算我时技不如人,被我失手反杀了,我完全是属于自卫行为,并不是故意的。”
鹰飞自然是向着自己师妹的,当即附和道:“那便是她咎由自取,死有余辜。师妹能全身而退便是你的本事,即便是她没死,师兄我也是要去替你讨个公道的!”
林婉儿笑道:“多谢师兄关心,只是云溪月虽然死了,可她那几个师兄却还活着,想必现在正找地方替她发丧呢。”
鹰飞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不屑,冷笑道:“那几个家伙,不足为惧。有师尊在,想必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说到底,那也是云溪月错在先,她技不如人,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又能怨得了谁?
鹰飞是一点儿也不同情云溪月那女人,反倒觉得大快人心。
而林婉儿一想到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抢她的光芒,与她作对,就觉得浑身都舒坦。
然而就在这时,演武台外边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