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喊的这声‘严师叔’极其散漫又不尊重,绝对是在找茬。
严正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可苏长歌偏偏倚在夜无声肩上,眯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唇角挂着三分笑、七分懒,一副“我就这么说,你能拿我怎样”的模样。
严正强压怒意,冷声道:“苏长歌,你喝多了就回去醒酒,莫要在此胡言乱语”
“哎呀,严师叔这话可冤枉我了。”苏长歌慢悠悠直起身,指尖一弹,那张贴在鹰飞脑门上的定身符悄然化作灰烬,“我哪敢污蔑您啊?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您这位好徒儿,当时在临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手故意把我小师妹心脏捅穿,现在转身就说是为了自保……啧啧,这逻辑,除了您,还有谁会教她哦。”
苏长歌一口一个‘您’,看似尊重实则讥讽,直接把严正的阴险狡诈给摆在了明面上。
周围可还有很多人看着呢,严正不好当场发作,却能以师叔之尊威压。
他运转灵力,一股厚重的压迫感直往苏长歌面门压去,厉声呵斥:“放肆!林婉儿与云溪月之事,自有宗主大人裁断,轮得到你苏长歌在这里颠倒黑白搬弄是非?”
苏长歌早有防备,身影一晃便躲开了那股威压,抬手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笑得更加不羁:
“严师叔,师侄我不过就是随口说说,你怎么还急了呢?”
气人是一件愉快的事,气讨厌的人,就更愉快了。
云溪月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二师兄嘴巴战斗力那么强啊,简直让她双眼冒星星。
“好了,你们几个,还嫌我玄天宗丢人丢的不够吗?”
道天明雄厚威严的声音自人群后方传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剑拔弩张。
他就知道这些家伙不会安分,所以他留到了最后,就是要收拾这明面上的烂摊子,他在背地里给沈君辞和严正两人共同传音道:
“好了,两位峰主大人,云溪月与林婉儿两人的恩怨我们且容后再议,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住我们玄天宗的脸面,莫让外人看了笑话。你俩就当是给我这个宗主一个薄面,算我求你们了,行不行?”
卑微如道天明,堂堂一宗之主,竟为了这点破事低声下气的求两位峰主,真是活久见呐。
沈君辞与严正双方冷冷对视一眼,虽心中各有盘算,但面上终究还是给了道天明几分薄面,没有再继续僵持下去了。
沈君辞率先抱着雪团带弟子们离开,严正则阴沉着脸,心中暗暗咬牙,‘苏长歌这个混小子,从小就对自己没大没小的,这笔账,他记下了。早晚要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画面一转,领奖大部队已经走在了去往灵器阁的路上。
凤霓裳晃悠到夜无声身边,压低声音问:
“喂,夜无声,小月月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还躺着不能动吗?”
夜无声不想多说什么,只冷酷地回了一个‘嗯’字,连眼神都没给她半个。
凤霓裳讨了个没趣,撇撇嘴道:“喂,你这个人怎么越来越无趣了,问你问题,只会回答我一个‘嗯’吗?”
夜无声不说话,这次连‘嗯’都不回了。
但凤霓裳还是依旧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像只不知疲倦的麻雀。
一会儿问夜无声伤势恢复的如何,一会儿又打听待会儿他想去灵器阁挑什么宝贝。
听的来凑热闹的苏长歌都在一旁调侃道:“哟,我师弟啥时候那么受女孩子欢迎了?这根大冰棍,居然也有人稀罕,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千锤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拍着苏长歌的肩膀挤眉弄眼:“可不是嘛,二师兄你可不知道,夜师兄他……哎哟,你踹我干嘛!”
这都还没开始八卦呢,白千锤的屁股就被夜无声给踹了一脚,暂停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二次调侃。
夜无声面无表情地收回腿,冷声道:“不想死就闭嘴。”
白千锤真的,在师门里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这个小五,有时候欠揍起来可比云溪月那个老六欠揍多了。
云溪月窝在沈君辞怀里,听师兄们插科打诨,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还没笑多久呢,柳清漪居然跑到师尊身边来了。
“沈尊,那个,我想问一下,你的身体没事吧?为何我察觉到你体内的修为……”
沈君辞垂眸瞥了她一眼,神色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团空气,连脚步都未曾放缓半分,语气也同样淡淡:
“无碍,多谢柳姑娘关心。”
云溪月一看到柳清漪,便忽然想起礼物一事,对方送给师尊的锦盒还在自己身上呢,可是眼下这一幅狗狗的样子,要如何把东西还回去嘞?
哎呀,真是伤脑筋。
这种烫手山芋拖得越久,就越难解释清楚。
说不定人家已经以为自己把东西送给师尊了呢,这误会若是坐实了,日后怕是百口莫辩。
况且今日宗门小比已经全部结束,明日各大宗门的弟子就要返程了,要是再拖着不还,那等柳清漪回了宗门,这误会怕是就真成了死结。
云溪月心想不行,今天得赶紧找个机会把这烫手山芋扔回去,免得夜长梦多。
就在柳清漪还想对沈君辞寒暄的时候,却被走在前面的长老给打断了:
“诸位,我们到了。”
一座巍峨恢弘的高楼矗立在眼前,匾额上“灵器库”三个大字金光流转,闪闪惹人瞎。
长老:“请十位弟子自行入内,每人限取一件高阶法宝或灵器,殿内有弟子看守,切勿多拿。”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灵器库范围,请宿主在库内挑选一件能够御寒的法宝。]
许久未出声的系统,此刻突然又跳了出来。
云溪月心头一跳,御寒?
御什么寒?
难道是为了应对那个极寒永夜峰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