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月心头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乖乖窝在沈君辞怀里,装作一副‘我是狗’的小样。
灵器库内灵气浓郁,寒气森然,四周高耸的架子上陈列着琳琅满目的法宝灵器,流光溢彩,令人目不暇接。
长老道:
“本宗灵器库所有高阶法器均在三楼,其余楼层皆为中低阶法器,各位请随我上楼。”
上楼时,云溪月在沈君辞怀里偷偷观察着霍子渊与林婉儿两人,让人奇怪的是,他们今日的交流几乎为零。
仿佛两株互不干扰的草木,各自生长,连眼神都未曾有过片刻交汇。
这就让云溪月心中疑窦丛生,第六感告诉她,这两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且这件事应该还有些不愉快。
Emm……会是什么呢?
云溪月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纠结,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灵器架上。
她传音对沈君辞说:“师尊,你知道这灵器库里有没有一件御寒的法宝?”
沈君辞没问为什么,只是思索了一下,传音回道:“好像有,为师待会儿便带你过去看看。”
三楼的灵气似乎比楼下更为清冽,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沈君辞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深处一排被屏障笼罩的玉架前,温热的掌心轻轻托了托怀中的小狗,低声道:
“第三排左起第七格,有一颗‘南溟温澜珠’,水系法宝,佩戴后可调和体温,不惧严寒,但缺点是不能遇真火,否则会破碎。”
云溪月眼睛一亮,循着方向望去,果然见一颗淡蓝色的珠子正静静躺在丝绸软垫上,表面波光粼粼,仿佛封存了一汪深海,散发着柔和而清冽的光晕。
她刚想示意沈君辞去取,不料却被人抢先一步拿了起来。
云溪月一瞧,竟然是柳清漪。
沈君辞见状,开口问道:“柳姑娘想要这南溟温澜珠?”
柳清漪没想到沈君辞竟然会主动跟自己讲话,她开心颔首道:
“嗯,不瞒沈尊,其实我体内自幼中了寒毒,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发作,痛不欲生。没想到你们玄天宗竟然有南溟温澜珠此等法宝,而我正好需要此物调和体内寒毒。”
闻言,沈君辞不动声色地传音问云溪月:“溪月,你也想要这珠子吗?”
不是问她为什么要,而是问她想不想要。
若是想要,他便去争。
云溪月静静思索了那么两秒钟,她问系统:
“统子,这个灵器库内除了这枚南溟温澜珠外还有其他御寒的法宝吗?”
系统:[有,还有一件中阶法宝炎丝氅,通体火蚕蚕丝织就,虽然也能抵御极寒之气,但效果不如这个南溟温澜珠,且处于极寒之地的时间越久,火蚕丝中的灵性便会逐渐流失,御寒能力也会逐步下降。除非靠火系灵力维系,否则便会沦为凡物。]
云溪月心中哀叹一声,传音道:“罢了,师尊,就让给柳姑娘吧,我们去楼下拿另一件法宝。”
沈君辞眉头微蹙,传音询问道:“真的不想要?为师帮你直接拿就是。”
云溪月摇了摇小脑袋:“嗯~不要了,人家柳姑娘都已经拿在手里了,就给她吧,况且还有一件事我还欠她呢。”
沈君辞:“何事?”
云溪月:“师尊你忘了,上次她拜托我转送给你礼物,我后来忘记还给她了,至今还在我乾坤袋里放着呢。”
沈君辞:“……”
为此,沈君辞无奈道:“哎,那你现在把那件礼物给为师,为师这就当面还给她。”
就在师徒两人忙着传音的时候,对面站着的柳清漪一双眼睛已经被沈君辞怀里的小狗给吸引了注意力,她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那一小团子,却被沈君辞一个眼神给制止,“不准碰她!”
柳清漪忽然被吓的缩回了手,下意识地紧张道:“抱歉,沈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你养的这只灵犬很可爱,所以才忍不住想摸摸它,我没有恶意的。”
沈君辞向来清冷如霜,神色淡然,可刚才那个眼神,仿佛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护短意味,令柳清漪心头莫名一悸,搞不明白为何沈君辞会如此护着一只灵犬,也完全没想到对方竟还有如此一面。
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沈君辞在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瞬的失态后,迅速敛去了眸底的情绪,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疏离。
他并未解释,只是对柳清漪道:“既然柳姑娘需要这枚南溟温澜珠,那就拿去吧,另外本尊还有一样东西,要还给你。”
说着,他袖袍轻挥,一个木制的小锦盒便凭空浮现,稳稳落在柳清漪掌心。
柳清漪一看,这不是自己之前拜托云溪月转交给沈君辞的那份谢礼吗?
对方竟然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连盒上的封缄都未曾解开半分。
柳清漪惊讶道:“沈尊,这是何意?难道你连一份普通的谢礼都不愿收下吗?”
沈君辞道:“无功不受禄,本尊既没有为柳姑娘做什么,自然也不便收下这份厚礼。柳姑娘心意本尊领了,但这锦盒,还是请收回吧。”
比试救人一事,于沈君辞来说不过是职责所在,他作为玄天宗峰主,换成任何一个弟子遭遇险境,他都会出手相救。
所以这份谢礼,他并不需要。
柳清漪指尖微颤,捧着那锦盒有些不知所措,她抬眸望向沈君辞,见他神色淡漠疏离,显然并无半分回旋余地,便也只能无奈一笑,道:
“既如此,那我便收回这份谢礼了,但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沈尊当日的救命之恩。”
沈君辞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这份谢意,随即便抱着云溪月转身往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