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天明见两方人马誓死不休的架势,最后实在是没辙了,一个宗门传讯符直接把其他七峰的峰主全部给叫了过来拉架。
好在其他七峰的峰主及时赶到,强行将剑拔弩张的双方隔开,这才勉强平息了这场闹剧。
但这平息也只是暂时的,真正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找外援拉完架以后,道天明还是把沈君辞和严正等几个重要之人叫到了主峰大殿,准备好好处理一番此事。
此时大殿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沈君辞与严正两派分坐两侧,中间隔着宽宽的过道,彼此目光交错间火花四溅。
道天明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在沈君辞与严正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蓝晏舟这个跟随而来的外人身上,郁闷道:
“蓝晏舟,你们海涯阁的人不都已经回去了吗?你怎么还留在这里?”
被点名的蓝晏舟对其拱手道:“回道宗主,在下并非有意留在玄天宗,而是有一件事与在下有关,需要在下做个证人。”
道天明:“什么事?”
温景然替他回应道:“自然是有关临城流金矿之事。方才严师叔不是说那流金矿是林婉儿先发现的吗?可我们在场之人所见到的,最先发现流金矿的人,是蓝晏舟,而非林婉儿。”
对此,道天明看向蓝晏舟,“温景然所言是否属实?那流金矿真是你蓝晏舟先发现的?”
蓝晏舟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地迎上道天明的目光,点头道:“确是如此。那流金矿脉乃是晚辈的灵兽七彩锦鲤鱼偶然发现的,当时林婉儿并未在场。”
也就是说,如果你们玄天宗后续要商议这流金矿的归属问题,那么就必须先问过他蓝晏舟,否则他大可收回这流金矿,由海涯阁阁主来处理此事。
这句话显然也是从一开始就断了严正想要独吞这流金矿的念头。
果不其然,严正听到这话后,立马就反驳道:
“蓝晏舟,据本尊所知,你认了云溪月做妹妹,既然有这层关系在,那么你的话就不可信,你说流金矿是你发现的就是你发现的了?你这分明就是在帮云溪月他们,在本尊看来,完全不作数!”
想要用一个外宗弟子来规避宗门内部的利益纷争,沈君辞这算盘打得倒是响亮。
他严正才不吃这一套,管你踏马的谁先发现的矿脉,他严正想要,那这矿脉就得归他,谁也拦不住!
主位上的道天明似乎也在心中权衡利弊,要知道,那流金矿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如果能够将其收入囊中,对于玄天宗的整体实力提升将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然而,这巨大的利益背后,却是两峰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与积怨。
若强行偏袒任何一方,不仅无法服众,更可能引发宗门内乱,甚至让玄天宗元气大伤,给那些虎视眈眈的敌对势力可乘之机。
比如沧溟宗。
云溪月那里则秉着势必要把严正气死的态度,开口道:
“老不死的,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啊,那我还说作数呢,这流金矿就是晏舟哥哥送给我的,你想要,门都没有。”
严正身后的鹰飞对其喝道:“云溪月,你也太过放肆了,竟敢对我师尊如此无礼!”
周晴也道:“云溪月,你身为玄天宗弟子,怎可如此对尊主说话?这般目无尊长,成何体统!”
云溪月看着他俩,小下巴一抬,道:“是他先不尊重我师尊在先,还扬言要杀我,我凭什么还要尊重他,他配吗?”
这话说的,严正直接拍桌道:“竖子狂妄!本尊今日若不教训你,你可真就要反了天了!”
云溪月在欠揍这一块,一点儿没让人失望,话说不到三句就引的严正接连怒火中烧。
若非沈君辞及时出手阻止,恐怕严正那一掌便会结结实实地落在云溪月身上。
道天明见状,沉声道:“够了!云溪月你暂时先给本宗主闭嘴!等问你话的时候再说,听到了没有!”
照这个架势,要是再让这小丫头开口说话,恐怕他这主峰大殿都要被严正给拆了。
对于宗主道天明,云溪月还是给点儿面子的,话是没再说了,但是给了严正一个鬼脸,气的后者牙根直痒痒,恨不得当场将这欠揍地死丫头给撕碎。
不过云溪月不讲话还好,一讲话就让严正想起了昨晚林婉儿受伤之事,他转头就对道天明说:
“宗主,云溪月这死丫头几日前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可是现在你看她,居然活蹦乱跳的,还有精力气人,这说明什么,说明婉儿当时误伤她以后,确实给她做了治疗,不然的话她怎么现在还能这么生龙活虎地坐在这里?
可是反观她云溪月,居然恩将仇报,不仅不感激婉儿的救命之恩,反而还恶意伤害婉儿,将其重伤,这简直就是狼心狗肺,试问,这样子的人,怎配留在我玄天宗做弟子,就应该当即将其逐出师门,以儆效尤!”
周晴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宗主大人,婉儿师姐心地善良,对同门更是关怀备至,若非她及时出手相救,云溪月恐怕早已命丧黄泉,哪里还能坐在这里目无尊长?可是再看我婉儿师姐,如今被云溪月害得重伤垂死,至今昏迷不醒。这等恩将仇报的行径,若不严惩,我们玄天宗的规矩何在,公道何在啊?”
呵,两句恩将仇报又把话题拉到了林婉儿身上,执法堂的人今天摆明了就是不肯放过云溪月。
对面的白千锤听不下去了,直言道:
“林婉儿她拥有治愈之力了不起啊,我小师妹她今日能活得好好的,全靠我师尊死命护着才救回来一条命好吧,怎么就变成她林婉儿的功劳了?我说你们执法堂的人也忒不要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