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不要脸?”
周晴柳眉倒竖,指着白千锤厉声喝道:“你有本事当着宗主大人的面再说一遍!”
白千锤毫不示弱,豁出去道:“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我说你们不要脸,就是不要脸!”
哎,再次卑微的宗主大人,现在是连一个内门弟子都敢无视自己了吗?
道天明气的握紧了手中的茶盏,一个用力直接捏碎当场,大声道:“本宗主现在再说一遍,谁再针锋相对,就给本宗主即刻滚出去!”
我让他们过来是来好好把话讲清楚的,怎么全都跟斗鸡似的吵个没完?
道天明实在是快要没辙了,也没有什么好法子能压住这帮人的火气。
他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沉声道:“既然你们两峰对此事各执一词,那便这样,为了本宗和睦,本宗主亲自彻查此事,先暂且将云溪月禁足于思过崖,待查明真相后,再行定夺。”
想来想去,还是先把人关起来吧,省的一个想杀一个想护,最后闹得不可开交。
至于这整件事的真相,恐怕一时半会儿的也查不清。
即便是查清了又能怎样,这一个可是稀有的治愈系修者,另一个现在可是拥有全部流金矿的大金主,总不见得真把两个尊主的徒弟给全部废了赶出宗门吧?
那样一来,只会更加激化两峰的矛盾,让两峰彻底决裂,也完全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当然,最最最最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现在林婉儿与云溪月两人对于玄天宗来说,至关重要,无论赶走哪一个,都将是玄天宗的巨大损失。
所以道天明只能采取这种折中的法子,既给了执法堂一个交代,暂时平息了他们的怒火,又保全了云溪月的性命,不至于让沈君辞那里彻底翻脸。
道天明心中暗自盘算,只要把人稳住,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和平,也能给他自己争取一个处理这件事的时间。
原本严正是不打算轻易罢休的,但有外门弟子突然来报,说林婉儿醒了,严正闻言便不再继续纠缠,而是冷哼一声,带着一腔怒意起身拂袖离去。
他起身后,鹰飞与周晴等一众跟着的弟子们也一并退去。
见状,道天明显然松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挥手示意沈君辞等人也一起散了吧。
沈君辞并未多言,他带着云溪月等人也是直接起身离去。
几人前后走出大殿,殿外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殿内带来的压抑沉闷气氛。
在回去的路上云溪月越想越郁闷道:
“这个林婉儿,居然只是重伤没死,这是为什么呢?”
想想自己昨晚可是背后捅了她好几刀啊,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沈君辞解释:“她昨天从灵器阁里拿到了护心镜,应该就是那个法宝救了她。”
云溪月恍然,‘啊’了一声,随后咬牙:“还能这样啊,那她的命也太大了吧,这都不死。”
苏长歌道:“不过她也就这一次命大了,那护心镜用完即毁,下次可就没东西给她保命了。”
除非她再获得一件类似的法宝,不然就等死吧。
不过云溪月还有一件事想不通,她问:“刚才听周晴说林婉儿重伤不醒,那严正个老不死的东西,怎么就一口咬定是我杀的人呢?他又不在现场,他怎么会知道?”
假设她刚才死不承认杀人这件事,那严正是不是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或许可能连禁足这个惩罚都不会有了。
然,听沈君辞回应道:“早上为师与严正交手的时候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了,他说林婉儿在昏迷前曾亲口指认是你动的手。”
所以严正不仅确定了云溪月根本没死这件事,还一口就咬定是云溪月杀的人。
哪怕那杀人用的短匕是夜无声的,但严正也还是只认定云溪月一人。
这下,云溪月确实无话可说了。
既然那女人没死,那严正自然听风就是雨了。
与此同时,厉峰执法堂。
林婉儿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严正哭诉。
“师尊,是云溪月那贱人杀害我,还捅了我好几刀,这个可恶的贱女人,我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碎尸万段!”
她双眼通红,泪水涟涟,一副重伤后极度虚弱却又不甘凶狠的模样,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委屈而颤抖,
“师尊,弟子当时被苏长歌那家伙的定身符定着不得动弹,这才让云溪月那女人有了可乘之机,若非护心镜救了弟子一命,弟子恐怕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还好她当时给自己留了个底牌,把护心镜贴身带着,这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说到这里,林婉儿心中那叫一个恨啊。
她白日里刚刚才得到的宝贝,当晚就被云溪月那女人给造没了,这让她如何能不恨之入骨!
“还有,师尊,弟子乾坤袋里所有的宝贝和灵石也全都被云溪月那女人给抢走了,那可是弟子这一百多年来辛苦攒下来的啊,甚至里面还有那十枚极品灵石和我刚契约的灵兽,全都没了!”
林婉儿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气的当场又吐了一口鲜血。
鹰飞见状,急忙上前去扶住她,关心道:
“师妹莫着急,有话慢慢说,别气坏了身子。”
周晴也道:“是啊,婉儿师姐,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先把身子养好,不然的话,日后还怎么找那贱人算账?”
昨晚,林婉儿在昏迷前只是告知了严正自己是被云溪月杀害这件事,至于其他东西被抢一事还未来得及细说,严正在听到后边居然还有抢劫之事,他脸色更加阴沉得可怕。
他对林婉儿道:“为师知道了,婉儿,你先好生休养,云溪月那死丫头如今被宗主禁足在师门思过崖,暂时跑不了,等你伤势好一点,为师自会再去替你讨回公道。”
严正心里虽然也担心林婉儿的伤势,但他更关心的,还是云溪月手里那些流金矿的事。
所以,他下次再讨公道前,必须先想办法从云溪月手里把流金矿夺过来再说。
面对师尊的关心,林婉儿心中很是感激,她甚至还想趁此机会把自己的身世说出来,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因为伤势过重而昏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