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声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食盒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熟透的番茄,连耳垂都红得滴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仿佛喉咙里被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可常年冰冷的性子让他始终保持着一份清醒的理智,他梗着僵硬地脖子刚想找个借口回应云溪月的问题,正巧白千锤那神经大条的玩意儿风风火火地又闯了进来,大喊道:
“师尊,苏师兄,温师兄!你们快进来看呀,小师妹她被妖精附身啦!”
这一吼,直接把夜无声给吼隐身了,云溪月也吓得把自己整个人给躲进了被窝里。
等后面沈君辞三人进来的时候,就见到床上鼓着一个小包,云溪月死活不肯从里面出来。
白千锤咋呼道:“小师妹,别躲了,你快出来吧!师尊都来了,要是真被什么东西附了身,师尊肯定有办法帮你驱除的!”
被窝里传来云溪月闷闷的声音,倔强道:“我不出去,我没有被妖精附身,你们不要来看我啊!”
白千锤着急道:“你都变成这样了,怎么能不让我们看呢?你快出来让师尊和师兄们看看,万一真是妖精,咱们也好早点想办法啊!”
云溪月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直接装死,心里把白千锤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真的好怕被师尊看到自己这幅样子啊。
嗯?
不过转念一想,也许他早上离开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呢?
可是再转念一想,不对不对,如果师尊早上就看到自己变化的话,他肯定不会离开的,肯定会想办法帮她遮掩什么的。
所以,师尊在离开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一定还没有发生变化。
呜呜呜……现在就连师兄们都来了,这可怎么办呀?
她要如何解释啊?
只听温景然在外面摇着手里的羽扇,悠悠道:
“千锤,小师妹的样貌真的如你所说一整个大变样了?”
苏长歌也在一旁笑着调侃道:“锤子,你不会是还没睡醒,出现幻觉了吧?小师妹的样貌再怎么变,能变成啥样啊?”
白千锤转头在那急切地比划道:“哎呀,就是变得很漂亮,非常漂亮,无敌漂亮!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那五官就跟长开了似的,美得惊心动魄,简直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样!”
说着,他还一脸认真地补充道:“师尊,师兄,你们想呀,咱们小师妹从小到大长得也就那样,哪有漂亮的时候,突然就美得这么离谱,这难道不是被什么妖精附身了吗?”
“你才长得就那样呢!白千锤,你个没眼光的大蠢货!”
云溪月成功被白千锤的话气的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一张小脸因缺氧而涨得通红,气鼓鼓地瞪着白千锤。
然而,当她的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洞内的时间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黏在了云溪月的脸上。
白千锤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比划动作僵在半空,温景然手中的羽扇“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苏长歌则是刚喝完一口酒,直接就忘了放下手中的酒葫芦。
更别提沈君辞了,不比他们三个好多少。
他原本清冷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惊艳。
这……这还是他从小养大的溪月吗?
简直完全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而且,回溯昨晚到今日凌晨,他都没察觉到云溪月身上有任何异样。
难道,是他离开后才发生了变化?
“溪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溪月下意识地嗔了沈君辞一眼,非常想说还不都是因为你啊!
可是想归想,话到嘴边说的却是:“师尊,我说我被妖精附身了,你信吗?”
白千锤闻言,立马跳起来道:“我就说吧,小师妹被妖精附身了,嘚!哪来的妖精,还不快快显出原型!不然你白爷爷我可就要动手……啊!温师兄,你打我脑袋干什么?”
“闭嘴,给我安静点!”
温景然眼尖,一眼便瞧见了云溪月脖颈上那抹红痕,心中立马就想到了此事可能与师尊有关,白千锤这个傻缺玩意儿是一点没有眼力见,这时候还在那瞎嚷嚷什么妖精附身,真是欠揍的要死。
温景然这一巴掌下去,白千锤总算是消停了,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就缩到了一边。
沈君辞的目光在那抹红痕上停留片刻,暗暗自责,怎么昨晚自己会那般失控……
主要此事他也毫无经验,早上消除痕迹时,忘记给溪月身上掩盖了。
随即沈君辞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指尖微动,一道柔和的灵力悄然笼罩住云溪月,替她遮掩住那处暧昧的痕迹,然后才道:
“你们几个,都先出去,为师有话要问溪月。”
双修一事,还是先别说比较好。
倒不是故意隐瞒,而是溪月毕竟是这四个家伙的小师妹,若是贸然告知真相,恐怕这几个家伙一时间可能会接受不了这种身份上的转变。
想想他们几个以后面对溪月时要喊她师娘,沈君辞就觉得那画面有些不忍直视,甚至还有些莫名的羞耻。
哎,果然世俗的枷锁让人无法轻易跨越呀。
温景然和苏长歌两人领命正准备出去,可白千锤却又在那疑惑道:“咦?夜师兄呢?刚才不还在这里吗?”
谁知,话刚说完,嘴巴就被人从无形中给捂了个严实,紧接着,白千锤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拖出了洞外,连一声呜咽都没能发出来。
显然,他是被隐身的夜无声给拖出去了。
待洞内彻底恢复寂静,沈君辞挥袖设下一道隔音结界,将洞府内的一切声响尽数隔绝。
“师尊!”
师兄们一离开,云溪月就直接起床扑进了沈君辞的怀里,眼眶微微泛红,蓄满了委屈的泪水,看着娇艳又惹人怜爱。
“溪月,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沈君辞一把接住了云溪月,满脸担忧道。
云溪月吸了吸鼻子,将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道:“师尊,我有一个秘密想告诉你,你听了以后,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就连师兄们也不能说!”
沈君辞轻轻抚着她的背,柔声又心疼道:“好,为师答应你,绝对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