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竹的招呼下,沈君辞等人免费踏上了飞行灵舟,浅浅蹭了一波修家小公子的面子。
由于天气寒冷,加上冀遥城开始下雪了,所以灵舟露天的甲板上没有什么乘客,仅有的几人也都在舱内暖阁待着。
沈君辞怕云溪月冻着,也就没在露天的甲板上久待,而是抱着她一同进了舱内暖阁。
暖阁内布置得颇为雅致,四角嵌着恒温的聚灵玉,暖意融融,与外头的冰天雪地仿佛两个世界。
沈君辞将云溪月的小身子安置在软榻上,又顺手解下自己了自己的外袍放在一边。
苏长歌四人进来后也纷纷解下了自己外袍,各自寻了位置坐下。
等灵舟升空后,舱内的众人便透过雕花窗棂,俯瞰着脚下逐渐缩小的冀遥城,直到它的轮廓在风雪中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片苍茫的白。
苏长歌对沈君辞道:“师尊,我昨日已通过传讯符向大师兄传了讯息,他得知你要去冰涟城找他后,立马就开始张罗起了接风宴,说是要好好给师尊你接风洗尘。”
沈君辞唇角微扬,心中泛起一丝暖意,“江越他向来行事稳重,也不知道这么久没见,他的样貌可有什么变化。”
苏长歌喝了口酒,道:“十几年前吧,我来北境找过大师兄,样貌倒是没什么大变化,只是看着比从前更沉稳了许多,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北境风雪磨砺出的锐气。”
江越拜入沈君辞门下时年纪尚小,如今280岁了,历经北境风霜打磨,早已褪去青涩,独当一面了。
且他的修为完全承袭沈君辞,只修剑道。
当年离开师门时江越便已经是元婴期,现在更是早已突破化神,跻身北境顶尖强者之列了。
云溪月歪着小脑袋,在记忆里搜索有关于小说里对于大师兄江越的描述。
面容硬朗,五官端正,身材健硕足有九尺之高,因常年驻扎极北边境,故而肤色偏深,眉骨高挺,一双眼睛如寒星般锐利,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更是常年一身玄铁铠甲,腰间悬着一柄宽刃重剑,行走间甲叶碰撞,发出沉闷而铿锵的声响。
云溪月对这一描写,脑袋里第一个想到的人物,便是王者荣耀里的亚瑟。
那个魁梧如铁塔般的男人,金甲重剑、沉默寡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就是来挨打,然后一技能沉默反杀”的硬汉气质。
不过,九尺高,那不得有两米啊。
那也太高大了叭。
云溪月想着自己这一米六五的小个子,站在大师兄面前,怕是连他的腰都够不着吧。
就是师尊这188的大高个,好像也得仰头看他。
白千锤余光忽然瞥到云溪月在发呆,他凑了过去,欠揍道:“小师妹,仰着小脑袋想什么呢?口水都流下来了,小心冻成冰棍。”
云溪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吓了一跳,下意识抬起小爪爪一抹嘴角,发现并没有口水后,没好气地冲他‘汪’了两声,气得白千锤哈哈大笑。
丫的,要不是不远处还坐着几个陌生乘客,她云溪月非得开口怼他不可!
于是,不方便开口讲话的云溪月,只能跳到白千锤身上去胡乱挠他,吓得白千锤赶紧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一边躲一边嚷嚷:“哎哎哎!小师妹!别挠了别挠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腿短啊!”
云溪月一听,挠的更起劲了。
不过她被白千锤拎在空中,啥也挠不到。
只见那四只小爪子在空中胡乱蹬了两下,毛都炸起来了,萌死个人。
白千锤指着她笑道:“嘿嘿,小师妹,你先别想着怎么挠我了,还是先想想到了冰涟城之后该怎么让大师兄饶你一命吧。”
白千锤指的是云溪月给师尊下毒一事,虽然沈君辞后面对江越解释了一下,说并未追究小师妹的过错,但江越现在对云溪月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比起夜无声对沈君辞的维护,江越可一点不输他。
下一秒,云溪月果然就跟朵枯萎的话一样,蔫了。
她回想起大师兄之前对师尊的传讯,说若她不知悔改的话,就不要再对她手下留情了。
云溪月简直想哭。
呜呜呜……
她突然好怕见到大师兄啊,她能不能不去冰涟城了,直接去北岭好不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现在是悔改了的,又有师尊护着,大师兄应该不会真的怪罪她的吧。
云溪月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把毛茸茸的小脑袋埋进自己的两只小爪爪里,只露出两只湿漉漉的耳朵尖,一副“只要我藏得够好,大师兄就找不到我”的鸵鸟姿态。
白千锤被她这副模样逗得不行,伸手戳了戳她露在外面的耳朵尖,戳得她耳朵一抖,缩得更紧了,活像只受惊的小鹌鹑。
“哈哈哈,小师妹,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温景然在一旁补刀,慢悠悠地开口:“毒害师尊这件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以大师兄的脾气,说不定直接把小师妹你扔进冰窟窿里冻成冰雕呢。”
云溪月把自己的脑袋埋的更深了。
白千锤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指着云溪月那团缩成一团的毛球调侃道:
“哈哈哈,大师兄要是真把你冻成冰雕,那我可得好好欣赏欣赏。”
云溪月气的,冲他呲了呲小白牙,可惜现在她只是一只小奶狗,那呲牙的样子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显得奶凶奶凶的,更可爱了。
沈君辞见状,伸手把云溪月捞进了怀里,顺手在云溪月炸起的毛上捋了两下,安抚道:“别怕,为师早就对你大师兄解释过了,他应该不会责怪你的。”
云溪月这才把脑袋抬起来,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沈君辞,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软乎乎的呜咽声,像是在撒娇求安慰。
沈君辞低头看着怀里这团软乎乎的小东西,唇角始终微笑着,同时也在心里计算着这次云溪月本相维持的时间,不知道多久才能够恢复。
哎,真是太令人担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