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在上空飞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到达第一个结界巡查点的时候,停了下来。
“两城之间的结界巡查点到了,请各位先下灵舟,配合巡查士兵查验身份与灵识,查验完毕后方可继续前行,还请各位配合。”
灵舟上掌舵的修士朗声提醒,语气十分客气。
沈君辞抱着云溪月起身,带着怀里的小家伙缓步走出舱门,身后四位弟子亦相继踏出。
此时的灵舟缓缓降低高度,最终平稳悬停在半空,舟身微微震颤,待寒风稍歇,几人便依次跃下灵舟,落在巡查点平整的青石地面上,抬眼便见数名身着玄甲的士兵持枪而立,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一位下船的人员。
这一切对于云溪月来说实在是太过稀奇,她忍不住从沈君辞怀里探出小脑袋,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前方那整齐站成两排,威严的玄甲士兵与那几乎参天的防御结界。
那结界高耸入云,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灵光,宛如一道透明的天幕,将天空切割得整整齐齐。
云溪月看得目不转睛,小爪子忍不住在沈君辞的衣袖上抓了抓,似乎在感叹这修仙界阵法的宏大。
“请报上身份,来自哪里,去往哪里,又是去做什么,并释放一丝灵识供验灵盘查验。”
不多时,一名玄甲士兵的领队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对着灵舟上下来的人沉声道,语气虽硬,却并无刁难之意。
随着排队的人一一上前查验,等轮到沈君辞的时候,那名领队的目光落在沈君辞怀中那只毛茸茸的小狗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冷硬神色,沉声开口:“灵宠亦需查验灵识,还请配合。”
沈君辞神色淡然,配合的从怀中拿出了谢玉川所给的通行令牌,并上报了自己的身份及目的地。
那名玄甲士兵一见到谢家的令牌,当即就脸色骤变,连忙收起那副冷硬模样,双手接过令牌仔细查验,态度瞬间恭敬了许多。
“原来是谢少主的贵客沈尊,方才多有怠慢,还望沈尊海涵。既然令牌查验无误,您与灵宠便可直接通行。”
查验无误后,他连忙将令牌双手奉还,语气恭敬地请沈君辞带着灵宠通行,不敢再有半分怠慢。
沈君辞将令牌收入袖中,对那位领队道:“身后这四位是与我一起的,也麻烦你通融一下。”
那领队听了连连点头,只道:“好的好的,只要他们四位查验一下身份即可。”
沈君辞示意弟子们配合查验,自己则抱着云溪月从容穿过结界入口。
没过多久,苏长歌四人就顺利通过了查验,快步跟了上去。
由于灵舟的查验步骤比较繁琐,故乘客们需要在巡查点等候半个时辰左右,故沈君辞找了个小茶馆稍作落脚。
喝茶的时候,苏长歌道:“师尊,过了这处结界便是朔风城了,按照灵舟这个速度,我们大概后天就能到冰涟。”
灵舟的行驶轨迹是固定的,中途无法随意停靠或改变路线,所以要到达冰涟城,中途就必须经过朔风城。
那白千锤就好奇了,“二师兄,为什么这北境城与城之间要设那么多巡查结界啊?来回太麻烦了。”
温景然直接拿羽扇敲了他的脑袋,道:“你个榆木脑袋,北境苦寒之地刚刚经历过魔族侵犯,妖兽横行,这些结界肯定是为了筛查混入人族的妖邪,保障城中百姓安危,若少了这些关卡,一旦有妖邪潜入作乱,后果不堪设想,届时再想补救可就晚了。”
这也是为什么到了北境之后,他们不能再用传送符传送的原因,会在中途被结界给挡回来。
苏长歌道:“是啊,小五,你常年待在师门,不知道外面的世道有多乱,尤其是北境这地方,魔族几千年来对此地虎视眈眈,从未停止过渗透与试探,这些巡查结界对于两族边境那道封印结界来说,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真正大到无边的是那封印结界,常年承受着魔族冲击,时刻处于崩溃边缘,一旦失守,北境乃至整个修真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白千锤听得脊背发凉,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铁锤,小声嘟囔道:“那我们在这北境,不会遇到什么妖魔鬼怪吧?”
温景然没好气地又拍了他一脑袋,“别乌鸦嘴,吃你的点心。”
云溪月窝在沈君辞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软糯地蹭了蹭他的衣袖,轻声道:“师尊,我好困,想睡一会儿。”
那种困乏的感觉又来了,可能是要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吧。
很快,在沈君辞轻柔的安抚中,云溪月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软裘的榻上,窗外风雪呼啸,灵舟已稳稳停靠在了朔风城与冰涟城之间的驿站半空码头。
云溪月揉了揉自己的惺忪睡眼,她发现自己变回了人形,用双手摸着自己的脸道:“我终于恢复过来了,师尊,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呀?”
她记得沉睡前,苏师兄说还有一天时间才到冰涟城,这一觉醒来,就直接到了。
守在一旁的沈君辞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睡了一天一夜,恢复过来就好,我们现在已经到冰涟城了,只要下去走过巡查结界点,就算入城了。”
云溪月乖巧地点点头,翻身下榻整理好衣衫,仰起小脸望着沈君辞,眼中满是期待:“那师尊,我们快些下去吧。”
那天在朔风城看到的玄甲士兵和天幕结界就已经十分震撼了,如今要踏入冰涟城,不知这里的巡查点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呢?
会不会一下去,就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大师兄江越呀?
那云溪月可就没那么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