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化后的雪熊皮糙肉厚,寻常兵刃难伤分毫,但江越那把重剑配合白千锤的千金重锤,专攻其关节与咽喉要害,竟硬生生在那黑色冰甲上凿出几道深深的裂痕。
其余人见状纷纷默契配合,专攻那几处裂痕,试图趁势将冰甲彻底击碎,为斩杀这头凶兽撕开一道致命的缺口。
可那血熊兽性大发,在自身遭遇危机的时候,一声狂暴的怒吼,瞬间又引来了几只同样大型的魔化雪熊,它们咆哮着从风雪中扑出,瞬间将众人围困在中央。
沈君辞一边战斗一边分心担忧云溪月的安危,他随手在云溪月周围布下一道防御结界,确保她不会被飞溅的血肉或妖兽波及。
眼见前方战斗过程十分惨烈,云溪月站在外围的结界圈里,双手背在身后偷偷掐了个小小的法诀,指尖凝出一缕缕微光,悄悄为前方浴血奋战的众人施加治愈之术。
那微光虽弱,却如涓涓细流汇入众人经脉,让那些被撕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同时也不会太过醒目让人察觉。
可在打斗过程中,还是有一名士兵察觉到了什么,奇怪道:
“咦?为什么我的伤口自己在愈合?”
另一名士兵也惊愕地摸了摸手臂,喃喃道:“我也感觉到了,这伤口竟真的在自行愈合,莫非是上苍庇佑?”
“你俩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稳住阵脚!”
江越头也不回地暴喝一声,重剑横扫逼退扑来的熊掌,随即又沉声喝道:“战场上容不得半点分心,先杀了这帮畜生,再想那些有的没的!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那两名士兵被这一嗓子吼得回过神来,连忙咬紧牙关,握紧手中兵刃重新冲入战阵之中。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场仗打下来,几头魔化的雪熊是彻底死了,反观战斗的人除了累以外全都完好无损。
倒是云溪月,脸色煞白地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着粗气,额角渗出的冷汗在寒风中凝成了细小的冰珠,也同样像个刚下战场的人,甚至比他们这些浴血奋战的修士还要疲惫几分。
沈君辞看到后,第一时间就快步过去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心疼,低声道:“你方才一直在暗中施术?”
云溪月嘴唇发白地点着头:“嗯,到时候有人问起来就推给温师兄吧,他是丹修,没有人会怀疑的。”
沈君辞眼中越发心疼了,这次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沉声道:“走,为师御剑带你离开这里。”
江越那里还在清点人员伤亡,见沈君辞抱着云溪月准备御剑,他愣了一瞬,随即立马反应过来跑过去,“师尊,小师妹怎么了?受伤了?”
沈君辞凝重道:“嗯,溪月方才受了惊吓,接下来为师会带着她的,越儿你赶紧清点人数,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江越心里忽然对云溪月有些意见,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在前方拼杀,她倒好,受了点惊吓就走不了路了,还要师尊抱着,也忒娇气了。
不过此地确实不宜久留,江越便压下心头那点微末的不快,迅速收拢队伍,跟随师尊御剑破空而去。
苏长歌等人也快速跟在了后头,一行人御剑破开风雪,跟随着沈君辞的方向一路疾驰。
云溪月在沈君辞怀里,利用神识里的地图为大家指引方向,避开沿途几处灵气紊乱的危险区域,直到确认前方山势平缓、再无魔物气息,才轻轻拍了拍沈君辞的肩膀示意可以降落。
而此时的天色,已经非常暗了。
凛冽寒风卷着雪沫呼啸而过,众人落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各自寻了个干燥的背风地坐下休整。
沈君辞将云溪月安置在一片干燥的兽皮之上,伸手替她拢了拢身上的狐裘,然后从乾坤袋里取出一袋水喂给她,“溪月,喝点水吧,待会儿再吃点东西。”
云溪月小口抿着温水,苍白的脸色总算恢复了几分血色,“多谢师尊,你也喝点儿吧,都累了一天了。”
沈君辞也不推辞,就着云溪月喝过的袋口仰头灌了几口,清甜的水顺着喉间淌下,驱散了些许疲惫。
云溪月的目光落在沈君辞那滚动的喉结上,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好看的人真是干什么都好看。
喝个水都跟完美的艺术一样能让她看入迷。
“师尊,你怎么长得那么好看呀?”
入迷的云溪月在那轻声呢喃着,被耳尖的沈君辞听到了,他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水袋收了起来,看向云溪月,有些真诚地说道:
“为师觉得自己,其实生的一般,不过寻常皮囊罢了。”
这还生的一般?
寻常皮囊?
云溪月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在怀疑耳生了。
沈君辞这幅谪仙临世、风华绝代,完美到让人挑不出半分瑕疵的容貌,在她眼里哪里是寻常皮囊,分明是老天爷偏心的杰作。
“师尊,你要是生的一般,那我觉得锤子师兄他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世上了,毕竟他那张脸放在人群里,怕是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顶多算块路边没人瞧的粗石头。”
沈君辞:“……”
粗石头白千锤正好走近听到了云溪月的话,他立马就停在那开口道:“小师妹,你这话可太伤人了!我这张脸怎么就没人瞧了?好歹也是五官端正、眉清目秀好吧,怎么就成粗石头了?再说了,我这叫耐看型,越看越有味道,就算比不上师尊好看,那也比夜师兄强吧,就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往那儿一站跟块冰坨子似的,谁看了不绕道走?”
这就转移火力了,直接把夜无声拉下水,誓死要捍卫自己的颜值。
夜无咎闻言连眼皮都未抬,在旁边一边往火堆里加柴一边冷冷回应道:
“冰易雕,石难琢,没用的粗石头只能被人丢茅坑里变成硬石头。”
“噗!”
云溪月没忍住笑出了声,直接在那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锤子师兄,你就是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