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锤被云溪月一顿嘲笑,他指着夜无声道:
“夜师兄,以前怎么没见你那么能说啊,是不是也被小师妹给带歪了?”
下梁不正上梁歪,说的就是夜无声这种。
只见夜无声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光映着他那张冷峻的脸,又不吭声了。
云溪月那里还没笑够呢,就被江越给打断了。
“小师妹!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我们今天刚损失了谢家的四名引路斥候,我的士兵们也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你一个娇气包还有心思在这儿跟师兄们斗嘴打趣?”
今天云溪月在大战后的表现令江越很有意见,不帮忙也就算了,受了点儿惊吓居然就走不动路了,还要师尊抱着飞。
也不知道师门百年来的修身都修哪儿去了,就算修为全无,也不至于一点儿身手都没了吧。
更何况,他们队伍里还损失了四个重要的人,气氛本就凝重,她这般嬉闹实在是不合时宜。
只见云溪月脸上的笑意,在被江越说了以后瞬间就没了,她抿了抿唇,垂下眼帘,方才的活泼劲儿像是被这盆冷水浇得干干净净。
火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方才还鲜活灵动的少女此刻安静得令人心疼。
倒不是她不想反驳,而是这受了委屈嘛,自然会有人心疼的咯。
沈君辞那里就暗地里传音给了江越,替云溪月说话。
“越儿,你莫要责怪溪月,她这般虚弱是因为在我们战斗时她暗中远程施以治愈之力辅助,心神损耗极大,这才显得力不从心,你不可如此苛责。”
“额……”
江越听到后,神色微怔,完全没想到云溪月竟然在背后默默帮助他们,难怪刚才清点时,他的士兵们没有一人受伤,原来都是小师妹的功劳。
江越怔愣后,随即将目光投向云溪月,见她依旧垂首不语,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愧疚与自责,方才的严厉指责此刻竟显得有些刺耳了。
他张了张嘴想道歉,却见小师妹已经哭着扑进了沈君辞怀里,哽咽道:
“师尊,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要是大师兄实在不喜欢我的话,那我等回去后就离开师门,再也不给师兄们添麻烦了。”
呜呜呜……
刚才沈君辞的传音,她也听到了,所以现在有恃无恐,直接拿出绿茶那一套,把委屈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方面是想让大师兄也心疼一下,以后别再针对自己了,另一方面则是想借机在师尊怀里多赖一会儿。
小月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嘿嘿。
沈君辞自然也顺势护着,借着这个由头把人稳稳地抱在了怀中,安抚道:
“溪月莫要胡思乱想,你大师兄也不是有意苛责的,就原谅他吧。”
江越那里脸色一僵,心里本来就愧疚,这下更是如鲠在喉,想道歉,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扭头看向自己的二师弟苏长歌,示意他赶紧说几句好话缓和气氛。
谁知苏长歌只顾自己喝酒,压根就没理会他的眼神暗示。
江越尴尬,又把头转向温景然那里,指望他能替自己解解围。
可温景然正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他彻底没了台阶下。
至于小四小五,算了吧,都是不会说话主,指望他们开口只会让场面更尴尬。
后来江越只能硬着头皮,生硬地挤出一句:“小师妹,对不住了,方才……是我语气重了。”
身旁的几个士兵见到自己的统领方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此刻却对那小师妹低声下气的,不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愕与不可思议。
一名副将模样的士兵凑过来道:
“统领,你怎么突然道起歉来了?就因为你小师妹哭了,所以就心软了?”
说实话,他们男人出来打仗做任务,从来就不喜欢带女人,觉得女子娇气又麻烦,今日统领这小师妹又是受惊吓又是哭哭啼啼的,实在让人有些喜欢不起来。
更何况,听说他们这次出任务就是为了给这个叫云溪月的姑娘寻找解毒药引,她较弱也就算了,还累得四名斥候兄弟白白送了性命,这代价未免太过沉重了些。
所以方才统领说她的时候,士兵们还挺解气的,觉得统领做得对,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嘻嘻哈哈的,简直不知轻重。
可没多久统领就这般低声下气的,倒叫兄弟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就在那副将问完话以后,江越脸色便沉了下来,板着脸对他道:“周莽,休得胡言!从现在起,谁也不准再对我小师妹不敬,否则军法处置,听到没有!”
碍于大统领的威严,副将周莽只得悻悻闭嘴,其余士兵亦噤若寒蝉。
可即便如此,士兵们心里真正对云溪月敬畏的并没有几个,反倒因那四人的死,对她更生了几分怨怼与疏离,甚至还有些人瞧不起她。
觉得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之人,凭什么让他们拿命去护,这解毒药引能找就找吧,找不到就拉到,何必为了一个累赘,搭上兄弟们的性命呢。
周莽更是觉得江越就没拿兄弟们的性命当回事,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还不如他来做这大统领呢。
这种不服气的情绪在队伍里悄然蔓延着,江越却毫不知情,转头又对着云溪月说了声抱歉,让她别忘心里去。
云溪月窝在沈君辞怀里,闷声应道:“无妨,大师兄说得对,我不该在这个时候与师兄们开玩笑的。”
江越再次愧疚道:“没事,小师妹以后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大师兄我护着你,谁若再敢多嘴半句,我定不轻饶。”
[叮,恭喜宿主提升江越好感度,当前数值为20。]
[奖励净化碎片×100,剑修造诣提升5%。]
大师兄给到的好感度奖励是剑修造诣,这同样是个好技能。
云溪月嘴角微微扬了一下,然后将头埋进沈君辞胸口,不再言语。
江越见小师妹这般模样,心中愈发不安了,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但他一个大老粗又不会哄女孩子,只能把目光投向了沈君辞,岔开话题询问起了另一件事。
“师尊,我们现在落脚的地方已经处于北岭范围了,方才我们从封印结界那里离开后,您是如何在风雪中辨别方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