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冰谷里怎么突然晃动起来了?”
已经在冰谷里寻人寻了将近三个月的苏长歌四人正循声望去,只见谷壁震颤、碎冰簌簌而落,完全毫无预兆。
白千锤着急道:“不会又要出来几头霜魂兽吧?”
温景然道:“看着不像,倒像是某种强大的力量正在破封而出。”
夜无声第一个想到了什么,朝着冰谷深处就跑了进去。
苏长歌见状,赶紧跟去:“喂!无声!你等等我们,这冰谷深处寒气逼人,万一有危险,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温景然与白千锤两人也随之跟上,不多时便来到了冰谷最深处,师兄弟四人只见漫天碎冰如暴雪般翻涌,空中裂出了一条缝隙,一道熟悉的身影直接从裂缝中跌落而出。
正是他们寻了许久的小师妹,云溪月!
第一个赶到的夜无声离得最近,来不及多想便飞身跃起,稳稳接住了那道从裂缝中跌落的身影。
“小师妹!!!”
就在夜无声以为小师妹安然无恙回来了,正激动地想问上一句话呢,却被对方用力推开了去。
“夜师兄小心!”
云溪月将他推开,并不是讨厌什么,而是她身后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虚空裂缝中,一道冰爪攻击正以极快的速度探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逼云溪月后背。
云溪月落地身形未稳便强提灵力祭出‘饶我一命’,反手一剑横斩而出,堪堪将那破空而来的冰爪击散。
紧接着,霜魂兽王那庞大的身躯裹挟着凛冽寒风一并从裂缝中轰然坠落,震得冰谷深处碎冰飞溅,寒气逼人。
就在刚才,云溪月杀了幻境中的师尊后,还没缓过神来呢,对方就在眼前直接变成了那头霜魂兽王。
于是在逃出幻境前,云溪月就是在与它殊死搏斗着。
出来后,也没能喘息片刻,那霜魂兽王便已咆哮着扑杀而来,根本不给云溪月半分调息之机,利爪裹挟着凛冽寒芒再度劈下。
奇怪的是,它的目标似乎只有云溪月一人,对夜无声等人竟视若无睹,什么狠招都往云溪月一人身上招呼。
以至于云溪月出来后也顾不上与师兄们好生寒暄,直接放手开打。
“师兄们,这是一头霜魂兽王,千万别盯着它眼睛看,否则会被它拉入幻境的!”
云溪月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被它拉进去的,可能是自己修为太弱,也可能是它的眼睛有问题吧。
总之,提醒一下,总不会错。
苏长歌几位师兄见状,自然也纷纷祭出自己的本命武器上前去帮忙。
苏长歌符定霜魂兽王,温景然与白千锤左右夹击,夜无声绕后,四人灵力交织成网,为云溪月争取到宝贵的喘息之机。
云溪月趁机调息,然后将墨鳞蛟龙、蚀灵黑雾以及黑纹食人藤尽数放出,让它们去攻击那霜魂兽王。
云溪月趁此间隙迅速吞下一枚回灵丹,待灵力稍复便提剑跃起,再次加入战团。
但显然,霜魂兽王的实力远超众人预料,即便五人与灵兽联手围剿,它仍凭借着恐怖的恢复力,硬生生扛住了所有攻势。
那霜魂兽王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凝结冰谷内的冰魄与魂火,攻击越发狂暴。
云溪月心头一沉,知道再拖下去众人灵力耗尽必将全军覆没,当即厉声喝道:“师兄们,我们得把它拉出去打,这里寒气太重,它的恢复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得把它引到谷外开阔处,才能耗死它!“
苏长歌闻言立刻会意,手中符箓一扬,数道符光激射而出,逼得霜魂兽王稍稍后退半步,为众人腾出撤向谷口的空隙。
由于它只盯着云溪月一人,所以云溪月自然成了引它出谷的最佳诱饵,她转身便朝谷口方向疾掠而去。
霜魂兽王果然咆哮着追了过去,一路震碎冰棱碎石,紧咬云溪月的身影不放。
夜无声反应最快,立刻收刀紧随其后,温景然与白千锤则从两翼包抄。
苏长歌断后,一路撒下符箓布成简易困阵,稍稍阻滞兽王的追击速度。五人一兽就这样且战且退,将霜魂兽王一步步引向谷口。
可就在众人即将踏出谷口之际,霜魂兽王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骤然停下脚步,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
震天般的怒吼令寒气如潮水般向四周席卷,竟硬生生将谷口两侧的冰壁震塌,堵住了大半去路。
然,云溪月也不是吃素的,她早有预料,当即指挥墨鳞蛟龙撞开碎冰,同时令蚀灵黑雾缠住兽王视线,为众人抢出一条通路。
众人趁势冲出谷口,冰谷外的天光骤然铺开,视野豁然开朗,那霜魂兽王的恢复速度果然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云溪月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厉声喝道:“趁现在,杀了它!”
夜无声率先暴起,弯刀裹挟着凛冽杀气直劈兽王胸口核心位置,温景然与白千锤同时从两翼夹击而上,一扇一锤携雷霆之势砸向兽王侧肋。
苏长歌在后疾速掐诀,数道符箓化作锁链缠上兽王四蹄。
同时,云溪月控制蚀灵黑雾趁隙钻入兽王七窍,墨鳞蛟龙自侧翼扑咬其颈,食人藤则拔地而起,捆绑其身,三只灵兽齐齐发难,将霜魂兽王死死钉在了原地。
霜魂兽王依靠自身化雾逃逸的能力想要再次挣脱束缚,起料,云溪月化出金色圣影,与剑合为一体,一剑斩落,将兽王核心处的冰魄魂珠彻底斩碎。
那一刻,霜魂兽王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哀鸣,庞大身躯内的魂火骤然炸开,化作漫天冰蓝色的光点四散飘落,映得谷口一片幽亮。
云溪月收势落地,胸口剧烈起伏着,望着那漫天飘散的魂火,眼中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
再看周围四个师兄也没好到哪去,个个气喘吁吁,扶着膝盖或撑着兵器,衣衫上凝着薄薄一层冰霜。
云溪月收回三个灵兽后,直接往雪地上一躺,仰面望着那片渐渐黯淡的冰蓝光点,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累到不想说话。
夜无声收起弯刀,走到她身侧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息,确认只是灵力透支后,才低声道:“小师妹,雪地里冷,还是赶紧起来吧。”
云溪月没有应声,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像是累到连笑的力气都要省着用似的。
过了一会儿,云溪月才哑着嗓子开口,对夜无声道:
“真师兄,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