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声不太明白云溪月口中的真师兄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改姓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过他抬眸时,看着云溪月那张从出幻境后就是本相的脸,满肚子疑问,他还没问出口呢,就被不远处的白千锤抢先问了去,
“什么真师兄假师兄,小师妹,你是不是嘴瓢啊,连师兄都认不清了?”
云溪月依旧躺在那看着苍茫的天空,道:“不是认不清,是我在幻境里被困太久了,一时分不清哪段是真、哪段是假,连你们几个的模样都差点记混了。”
说起幻境,苏长歌神色一凛,快步走近几步,沉声问道:“小师妹,你在那幻境里被困了足足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闻言,云溪月垂死病中惊坐起,“什么?我竟然在里面被困了整整三个月?那师尊呢?身体里的毒解了吗?”
方才都忙着杀霜魂兽王,没来得及细看,此刻,苏长歌才终于注意到,云溪月现在的面容竟然是绝美的本相,而非原来的样貌。
他皱眉道:“小师妹,你的脸怎么又变成本相了?”
云溪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冰凉,怔了怔才道:“是吗?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她又没和师尊双修,怎么会变成本相呢?
难道,在幻境里和奈彦双修,也会影响到现实中的肉身?
[叮!恭喜宿主在幻境中提升修为,现在修为已突破至铸灵初期,本相随之显现,时间会持续数月之久,之后才能自行恢复。]
[奖励净化碎片×5000,奖励灵兽辅食×100。]
[养殖空间扩充,内部已按照等级与种植环境等划分各类灵植种植区域,灵气浓度提升三成。]
虽然奖励还不错,但这本相竟然要持续数月,那跟暴露身份没区别了。
云溪月在心中哀叹道。
可现在重要的不是她这张脸,重要的是沈君辞啊。
云溪月摆了摆手,道:“先别管我的脸了,师尊到底怎么样了?毒解了没有?他人呢?现在在哪儿?”
温景然道:“三个月前,师尊为了找你毒发晕倒了,二师兄就让大师兄先把他带回了冰涟城,而我们四个则留下继续找你。”
云溪月心头一紧,撑着身子从雪地里站了起来:“大师兄带师尊回城了?那冰心草呢?你们找到了吗?”
温景然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冰制的盒子,递到她面前:“找到了,但可惜的是只找到了一株,万一不够用,还得再想办法。”
云溪月伸手接过盒子,指尖微微发颤,掀开盒盖,一株通体莹白的冰心草静静躺在里面,散发着幽幽寒光,草叶上凝着细密的霜花,灵气逼人。
她盯着那株冰心草看了片刻,才将盒盖合上,沉声道:“一株也够了,温师兄,把它交给我,过几日,我给你十株。”
温景然闻言一愣,随即失笑:“十株?小师妹,这冰心草生长在冰谷最深处,三个月我们才寻到一株,你上哪儿去弄十株?莫不是在幻境里待久了,脑子也跟着出幻觉了?”
云溪月没有解释,只是将冰心草收入了养殖空间里那片冰寒区域里种着,然后才抬眼看向温景然,道:
“温师兄,信不信随你,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们还是先赶回去看师尊吧。”
温景然见她神色笃定,也不再多问,只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先传讯给大师兄,说你安然无恙,再顺便问问师尊这几日有没有醒来。”
说罢,他取出一张宗门传讯符,指尖灵力一催,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流光没入风雪之中。
云溪月站在雪地里,望着那道流光消散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三个月,师尊中毒已深,又被耽搁了这么久,也不知如今究竟撑不撑得住。
正当她准备御剑回去的时候,却忽然动作一顿,身旁的夜无声察觉到她的异样,开口问道:“怎么了?”
云溪月停下手中动作,她看向白千锤,道:“锤子师兄,我现在不能就这么回去,得戴个面具遮住样貌才行,你乾坤袋里有这种东西吗?”
本相要持续数月,变成雪团的话太影响后续行动了,云溪月觉得还是带个面具示人比较方便。
白千锤那里也停下御锤子的动作,看着她道:“我袋子里都是些炼器打铁的物件,面具倒是没有,不过我可以现给你打一个,就是没有材料。”
他的那些材料都是炼器用的,摸上去也很粗糙,用来遮面实在不合适,万一把小师妹那张漂亮的脸蛋刮花了可不行。
云溪月想了想,她直接当着师兄们的面从空间里把系统给的那张矿脉地图给放了出来,展开扫了一眼,指着上面一处标记道:
“冰谷西侧有座小型的寒晶铁矿山,里面应该能找到几块寒晶铁,正好可以用来打造面具,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过去看看。”
寒晶铁,质地坚硬但可塑性强,且自带寒属性,用它打造的面具不仅能贴合面部轮廓,还有驻颜的功效。
白千锤凑过来看了一眼那虚空中地图上的标记,惊讶道:
“我去,小师妹,你怎么连这种矿脉的地图都有?而且上面的山川河流竟还会自己动,还有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
白千锤伸手指着地图上那几处闪烁的符文,一脸好奇地凑近细看。
云溪月指着那几处符号解释道:“我也是机缘巧合得到的,师兄你看,这是矿脉的走向标记,这是要注意的标识,红色感叹号表示危险区域,蓝色圆圈则是矿脉入口的位置等等。”
云溪月简单将地图上的符号含义讲了一遍,又特意叮嘱道:“红标那几处千万别靠近,多半有凶兽盘踞或塌方的危险。”
白千锤,苏长歌和温景然三人听的啧啧称奇,纷纷凑近细看,恨不得把那地图上的山川走势都刻进脑子里。
由于夜无声之前就在屋顶上看到过这张地图,所以他并未像几位师兄那般凑近细看,只是站在云溪月身侧,目光淡淡扫过那张悬浮的虚影,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