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城净化灵田这段时间,林北堂并没有跟随沈君辞他们,而是下令让谢玉川全程陪同,他则由江越护着先行返回了冰涟城。
冀遥城狄府。
谢玉川看着温景然被孩子围绕的那一幕,有些吃味道:
“怎么他就那么受孩子们的欢迎,我就让她们那么害怕呢?”
那小茯苓一见自己就说要打雷了,吓得直往温景然身后躲,谢玉川简直无语。
狄思蓉站在他身边,嫌弃道:
“你天天板着张脸,又常年巡防一身寒气,谁见了不怕?连我都不想见你。”
谢玉川反驳:“我哪有板脸,那叫威严懂不懂,而且我巡防不都是为了百姓们的安危,再说了,你自己以前不也常年吃药一身药味,我都还没嫌弃你呢,你倒先嫌起我来了。”
狄思蓉腿伤了的那两年确实身上总带着一股子药味,可这种事被拿出来说,总归让人不舒服。
“谢玉川,你这个无聊的家伙,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狄思蓉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谢玉川怔了怔,下意识就追了上去。
“狄思蓉,你给我回来,话还没说清楚呢你走什么!”
狄思蓉头也不回,步子却更快了些。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站着枭峰三傻,云溪月、白千锤与夜无声。
“你们说这俩人怎么老是一见面就吵架,跟冤家似的。”
白千锤杵着锤子,胳膊搭在上面,一副看戏模样。
夜无声抱着手臂冷冷站在那,似乎并不关心狄思蓉和谢玉川两人的事情,没有做任何回应。
云溪月倒是八卦地把话接了过去:“冤家到头就成了亲家,指不定后面他们两个吵着吵着就吵出感情来了呢?”
白千锤扭头看她,“你是他俩肚子里的蛔虫?”
云溪月瞅他:“你才蛔虫,懂不懂死对头定律,话本里都这么写,欢喜冤家,先吵后好,你等着瞧吧。”
谁知,这时候夜无声冷不丁来了一句:
“那狄思蓉喜欢温师兄,不喜欢谢玉川。”
这话一出,白千锤和云溪月齐齐转头瞧他。
夜无声面不改色地补了句:“她看温师兄的眼神不一样。”
云溪月和白千锤两人又齐齐挑眉,两脸惊奇地看他。
夜无声终于有些绷不住,看着他俩,道:
“难道你们没发现?”
白千锤凑过去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欠兮兮道:“不是,夜师兄,你一个成天绷着脸不吭声的,还懂看眼神?不,应该说你一颗大铁树,还懂喜欢不喜欢?”
夜无声下意识看了云溪月一眼,心跳有些快,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关你屁事。”
白千锤那五官都惊飞了,扭头冲云溪月道,“哎哟,小师妹你看,他还急了。”
云溪月忽然想到了夜无声对自己的好感度,她掩嘴咳嗽一声,道:
“铁树怎么了,总比你这个不开窍的家伙强,成天就知道炼器,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还好意思说别人。”
云溪月说完,白千锤愣了一下,随即耳根泛红,梗着脖子道:“炼器怎么了,我就喜欢炼器,再说了,谁说我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你小时候我不还牵过你嘛!”
云溪月:“……”
踏马的,这话还真让云溪月无法反驳。
她就是个姑娘啊,确实没说错。
白千锤第一次看到云溪月被自己说得没话讲,顿时得意地挺起胸膛,锤子往地上一顿,指着她道:“哈哈,小师妹,原来你也有说不过我的时候啊,哈哈哈……哎呀!”
笑声还没落,人已经被夜无声给踢没了。
云溪月回头一看,夜无声面无表情地收回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溪月嘴角抽了抽,到底是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看我不揍你俩!”
白千锤从墙根底下爬起来,又回去跟他俩闹,一时间他们这里热闹的不行。
另一处的廊下,苏长歌与沈君辞两人并肩站着,他们远远望着那三人闹作一团。
苏长歌笑道:
“师尊,这三个家伙加起来都三百多岁了吧,居然还这么闹腾。”
沈君辞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目光越过那三个闹腾的身影,落在廊外渐沉的暮色里,淡声道:
“少年心性,不分年岁。在为师看来,你们还都是孩子,闹些也无妨。”
苏长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心情大好的仰头就奖励了自己一大口酒。
喝完,他收起了葫芦抹了把嘴,道:
“既如此,那我也去跟他们闹腾!”
说着,苏长歌立马朝三傻跑了过去,叫道:“师弟小师妹!我来也!”
沈君辞独自立在廊下,看着苏长歌一头扎进那团热闹里,被白千锤一把勾住脖子拖了过去,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暮色漫过廊柱,落在他半边肩上,这一刻,岁月沉静而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