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娜这句话一出,白纤纤当时就急了,脸都变色了,把一旁撤碗的小哥都吓了一跳。
好家伙,这是咋了,吃呛着了?
你可别出事啊,就你这个身材,海姆立克急救法我都抱不过来你啊!
白纤纤脸红的跟个中了毒的包子一样:“你骂谁呢?!”
姚娜拿着手机,大骂出声:“骂你呢!要不是你在群里胡说八道,我能被踢吗?能吗?!”
“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说你的名字——”
“你用脑子想想行不行?你连事都没跟我说请,就把那个男的骂成下头男。
结果我跟他相亲放了他鸽子,那我成什么了?我成什么了?!”
白纤纤都麻了,不是你听说人家没钱才决定不费工夫吗。
“你……”
姚娜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个屁,你个肥猪,你就老老实实将来找头种猪配了你吧,呸!”
说完,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扔进包里,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
“回~”
刚想打车,她又咬了咬牙一摆手,掏出手机,打了一辆网约车。
哼,今天为了那头肥猪,自己都付出不少东西了!
必须得省着点了!
比亚迪车子驶入夜色,姚娜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眼眶红了一圈。
我的好男人啊,怎么就这么难找啊!
她这边心灰意冷,而那边的KTV顶包里,热闹还在继续呢。
李平发完红包、退完群之后,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一帮连返现都没有几块的傻老娘们,哪有这群新鲜的小嫩妹好啊。
不得不说,李平多少是有点压抑的。
毕竟在大城市他就算解决也都是红浪漫二楼吃蘸酱菜去了,哪里被众星捧月过。
而且最关键是这帮小姑娘是真捧啊,就这么一会,玩骰子自己都当了好几回爹了。
一箱科罗娜踩着喝了下去,李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上多了十几条好友申请。
当然,无一例外,全都是那个群里的人,申请也备注五花八门:
“哥,通过一下呗~”
“大哥我是糖糖,刚才帮你说话那个!”
“哥加个好友,以后有活动叫我呀~”
李平扫了一眼,挑了个通过了。
通过之后,重新被拉回相亲群里,他也没说什么,直接点开相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内容就是满桌的啤酒瓶、果盘、零食,还有角落里那瓶刚开还没喝的黑桃A。
配文:“我是不是抠门的下头男,自有分晓。”
屏蔽了爹妈之后,李平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里。
此时的柳宁馨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两条裹着瑜伽裤的腿 交叠着搭在茶几上。
翘着涂着兰草色指甲的脚趾,手里捏着手机,眼睛盯着李平发的那张照片。
黑桃A,加上满桌的啤酒果盘,这一晚上怎么也得小一万。
柳宁馨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像她这种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从小妹晋升到瑜伽裤的县城中级女性,早就有了自己的营业观。
在她们眼里,那男性这个东西,对于女性来说,经济实力再强,也没有经济易得度低更吸引人。
哪怕对面是王少爷,他一文钱不给你花,你也没招。
可对面哪怕是个捡破烂的,他宁可捡瓶子也要给你买璐璐的瑜伽裤,那他就值得交。
她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李平在群里发了好几个红包,从来没私聊过谁,也没找谁要过照片要过联系方式。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不缺钱,要么就是好骗。
而看了看李平之前那个十分干净的朋友圈,柳宁馨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
既然好爆金币,那为什么爆他金币的人不能是我呢!
舔了舔嘴角,她点开李平的头像,按下“添加到通讯录”。
选择发送,等了几秒,没反应。
她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
柳宁馨皱了皱眉,又发了一遍,可依然石沉大海。
她盯着那个“等待验证”的灰色提示,咬了咬嘴唇。
怎么回事,没看到?还是不想加?
不能啊,自己的魅力怎么不比那些精神小妹强啊!
柳宁馨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抱着膝盖把自己形状完美的大爱心屯缩进靠垫里,脸上的表情有些烦躁。
包间里,李平把手机放到一边,刚准备再开一瓶啤酒,门忽然被推开了。
孙水盈穿着一件白色T恤,扎着低马尾,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
“哥?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李平靠在沙发上,脸上带着几分微醺的红,笑了一声。
“没事,高兴。”
他是真有点多了。
孙水盈把塑料袋放到门口的柜子上,走进来,蹲到李平面前,伸手拿走了他手里的酒瓶。
“哥,别喝了,喝多了不好。”
小丫头的声音软软的,但语气很坚定。
“明天头疼,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李平看着她,眨了眨眼,笑了一声。
“行,那就不喝了。”
他撑着沙发想要站起来,可刚站起身,脑袋忽然“嗡”地一下,眼前的东西晃了两晃,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步。
也不知道是坐时间长了还是科罗娜太假了上头,反正李平觉得有点不对劲。
孙水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然后就被李平直接砸在了沙发上,小丫头登时哎呀一声。
“哥!你没事吧?”
旁边郝青青赶紧过来,把李平扶了起来,一左一右温香软玉,李平这才站稳了,晃了晃脑袋,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晕。”
孙水盈扶着他,转头看了一眼郝青青。
郝青青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那瓶没开的啤酒,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
不知为何,她有种被捉奸的感觉,好害怕,好难受,好爽~
孙水盈不知道姐妹心里的小九九,赶紧招呼起来。
“青青,哥喝多了,你让他在这睡一觉吧,我们这能过夜的。”
郝青青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今天散了散了!”
精神小妹们倒是也很够义气,赶紧过来帮忙,把桌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当然,主要也是为了打包回去吃,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人一走,屋里安静了不少,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李平走到包间最里面的那张长沙发上,让他躺下来。
李平躺下去,后脑勺挨到沙发垫子,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
天花板上的灯在晃,音响里的音乐在晃,亮精神小妹的影子也在晃。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行吧,那我就睡一觉。”
郝青青站在沙发旁边,看着李平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就跑。
“哥你等会儿!我给你拿被子去!”
她跑出去,没几分钟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子。
被子是很普通的拼夕夕款,十块钱三床还送六个床单那种,淡蓝色的上面印着小碎花。
但你别看虽然旧了点,洗得倒是干干净净。
郝青青把被子展开,轻轻盖在李平身上,又从墙角拿了一个靠枕,小心翼翼地塞到他脑袋下面。
“哥,你晚上先盖这个吧,靠枕不够我再去找。”
李平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下巴。
别说,你别看这帮精神小妹库库化妆,这被子倒是没啥味。
嗯,也有可能是屋里烟味酒味太重了。
“好,那我睡了。”
孙水盈蹲在沙发边上,看着李平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才站起身,朝郝青青招了招手。
“青青,你过来一下。”
两个姑娘走到包间门口,孙水盈压低声音。
“哥喝了多少?”
郝青青想了想:“好几瓶百威,还有几杯洋酒,具体多少我也没数。”
孙水盈叹了口气,从自己带来的塑料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和一盒解酒药,放到沙发旁边的桌上。
“我就知道得这样,先让他吃这个,不然明天早上头疼。”
郝青青看着孙水盈准备的东西,一时间心里有点不得劲。
为什么她就没想到呢?
把刚闭上眼睛的李平又叫起来灌下去药,孙水盈打了个哈欠。
“你在这儿陪着哥吧,我先回去上班了。”
“嗯,路上小心。”
孙水盈转头走了,门轻轻关上,郝青青也没走,就搬了把椅子,坐在沙发旁边,托着下巴看着李平睡觉。
郝青青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傻,赶紧别过脸去。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小丫头鬼使神差的小声嘟囔了一句,脸上却红了一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平的呼吸很轻很稳,被子随着胸口微微起伏。
呼噜这玩意会传染,李平打的郝青青靠在椅子上,眼皮也开始打架了。
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咔。”
就在这时,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拧了一下。
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看着熟睡的郝青青,冷笑一声。
先入关中者为王上!
莉莉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悄悄地掀开了李平的被子。
然后,小丫头眼睛就顿时瞪大了。
今晚李平玩的比较花,这自然也少不了喜闻乐见的劲酒兑红牛环节。
众所都周知,这玩意呢,你要是提前两小时喝了,正好是用的时候。
而恰好,李平跟她们喝了就差不多俩点。
有传说,上古之时,女娲补天,留下了四根巨柱,一名如意金箍棒,一名随心铁杆兵,一名擎天白玉 柱,一名架海紫金梁。
而这四根巨柱合一,就是莉莉眼前这根。
憾地顶天梁!
莉莉顿时浑身一麻,不行,我得走,这不得给我涨成麻袋……
然而上古先贤急先锋有言啊。
哼,想跑?
李平感受到身上一凉,下意识的就一捞。
莉莉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双目圆睁了起来。
刚想叫,看着一旁的郝青青,小丫头只能咬了咬牙,拿起自己刚脱下来的真维斯咬在嘴里。
今晚,郝青青睡得很好。
因为在她的梦中,她成了大明星,上台表演,无数个女和声在她耳边高地回荡。
而且,伴随着这些女和声,耳边还经常能想起激烈的鼓掌声。
噼噼啪啪。
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