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青青站在旁边，目光在李平和姚娜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她手里还攥着球拍，指节捏得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哥，你买卡干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硬，像是在忍着什么。说完，她转过头，瞪了姚娜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有警惕，有不满，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姚娜被瞪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把毛巾折了又折。

李平扫了郝青青一眼，伸手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不轻不重，但足够清脆。

“老实点。”

郝青青被拍得浑身一僵，脸一下子红了，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被那一下拍得忘了词。

“这体育馆眼瞅着夏天又有空调又有免费wifi的，还有躺椅，这不比你们平时满大街瞎溜达强多了。”

李平说着，收回了手。

“到时候你们等天热了，来这蹭空调，打游戏，不比在道边拍照片出片？”

说着，李平又看了看姚娜。

“再说了，那不写着么，这的运动饮料，是免费供应的。

到时候你们吹吹空调，呵呵不要钱的小甜水，打打游戏嚼嚼榔子，不比在家带派？”

现在的临期小甜水价格低的跟白捡一样，这种体育馆也会打出这种牌子来勾 引顾客。

此话一出，几个小妹顿时眼睛一亮。

哎呀，对呀！她们怎么没想到呢。

要知道精神小妹的活动范围是不固定的，但是主打一个穷。

崩到老头的钱另有他用，绝对不能拿来干别的。

因此一到了夏天，有免费空调的地方就会刷新出这些人来。

而这体育馆的空调可不是一般的好啊，还有小甜水。

不要高估了这帮精神小妹的下限，对于她们来说，只要是不要钱的，哪怕是大果，只要你没嚼的太狠，她们都能接过去接着嚼。

像是郝青青这样的好小妹，反而是凤毛麟角，少得不能再少了。

一听到有免费的小甜水，登时一帮彩虹头就围了上来，纷纷拉着李平的胳膊。

左边一个过来彩虹屁一下：“谢谢哥！哥真好……”

右边过来一个拿胳膊拐一下：“哥，啥也不说了，嘴一个……”

反正是主打一个不要钱的情绪价值库库就是给。

而就在这时，姚娜只觉得屁股蛋一麻，手机震了一下。

姚娜赶紧低头掏出来，屏幕上是一条银行入账短信，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11040元，收款方是体育馆的对公账户，备注写着“课程费用×8”。

她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好几秒，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这笔钱是她自打干这行以来，收入到的最大一笔收入。

和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相亲爆金币的钱不一样，这是她干干净净挣来的钱。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笔钱是李平付的，还是那个被她放过鸽子、被她骂过“下头男”的男人。

这一瞬间，姚娜似乎觉得自己遇到了小说中的剧情。

不会真有这种传奇龟龟吧！就因为看上了自己，反而主动出击，准备泡自己？

“行了，付过款了。”

然而，李平的下一句话直接打破了她的幻想，把她拉进了现实。

“你们私教课，现在就能用了吧？”

把手机揣回兜里，李平脑袋里闪过了一声声的系统回复。

还好，虽然这次他是在姚娜这买课，但是精神小妹们对于白嫖的热情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每个人都是好几十的热情，一万一的钱，让他收回了整整两万多点。

只有一个是刚刚破头，估计是郝青青的。

他看了一眼空旷的场地，又看了看姚娜，一扬下巴。

钱都花了，我不能白花啊！

而姚娜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是的，可以用。”

而李平也转过头去把牌子拎起来，看着姚娜。

“行了，走吧，我的私教，你给我上课去吧。”

姚娜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步子有些匆忙，运动短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而李平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朝那群精神小妹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慢慢玩，我上课去了。”

娜娜和绿毛正在研究自己今年夏天该咋把这卡的附加价值用出来，听到这话，齐齐抬起头，“哦”了一声。

而紫毛坐在场边去喝免费的小甜水，闻言也朝李平挥了挥手。

郝青青站在原地，看着李平和姚娜走到旁边的场地上，看着姚娜给李平示范握拍的姿势，看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她的表情变了又变，从红到白，从白到青，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的纠结上。

这种表情在猫和老鼠中亦有记载。

她攥着球拍，站在原地，没动。

娜娜打完一个球，跑过来捡球，正好看到郝青青这副模样。她用球拍捅了捅郝青青的腰，压低声音。

“哎，青青，你咋了？”

郝青青摇了摇头。

“没事。”

“没事？”

娜娜直起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李平正在姚娜的帮助下发球。

俩人贴在一起，动作自然有些笨拙，姚娜在旁边笑着说什么，两个人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娜娜收回来目光，看着郝青青那张写满了心事的小脸，忽然就明白了。

哎呀，这点事嘛，谁不清楚。

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一种“你不会吧”的难以置信。

“你……你不会真对这老登有感情了吧？”

娜娜怕李平这个大金主听见，还特意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你别看她说的声小，可听在郝青青这，那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郝青青的耳朵里。

郝青青的睫毛颤了一下，没说话。

娜娜急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场地边上，离其他人远一些。

“我的姐，你忘了咱们的规矩了？”

她的语气又快又急，像是在念紧箍咒一样，她是真怕自己姐妹踏进火坑啊。

“崩完就走，不留感情。这话是谁教你的？是你自己说的！”

郝青青咬了咬下唇，看着一旁的李平，咬了咬贝齿。

小丫头的声音闷闷的。

“他……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