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根烟去。”

眼瞅着郝青青安分下来了，李平转过身掏出烟盒。

医院虽然说没有强制要求禁烟，但是他还是习惯去外面抽，主要是怕自己回龙呛到自己。

郝青青坐在急救室门口，怀里还抱着那袋东西，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忽然开口。

“哥……我，我……”

李平没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

姚娜看着李平离开的背影，轻轻摇了摇郝青青。

“哎，青青。”

“嗯？”

“你是怎么认识你哥的啊？”

一这话，郝青青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小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个弯，一定不能说是自己崩到的的“老登”。

但是她又怕说实话被拆穿，眼珠子一动，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

“我……我是和我哥因为相亲认识的。”

小丫头说的是实话。

而姚娜愣了一下。

“相亲？”

郝青青低着头，不敢看姚娜的眼睛。

姚娜盯着她看了两秒，目光从她的粉头发扫到她耳后露出的一截纹身，又从纹身扫到她红肿的眼眶。

然后她笑了。

“哦，这样啊。”

她的语气很自然，但心里已经在翻涌了。

说相亲认识的，姚娜倒是不奇怪。

毕竟她就是在这吃亏了。

姚娜奇怪的是，就连这种精神小妹，都能入李平的眼吗？

想到这姚娜低下头，看着自己干净的、没有纹身的、保养得宜的手指，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一个精神小妹都能入他的眼，那自己呢？

有一位拔山盖世的四眼说的好，彼可取而代之！

自己比起她可强多了吧？

虽然年纪大一丢丢，但是她没有纹身，有正经工作，长得也不差，还会打羽毛球。

虽然之前有些过节，但是不是有白纤纤这个坦克顶着吗！

只要屎盆子扣出去，那自己不还是美美哒的小集美么！

而且今天，他买了她的课，他们已经有了交集。

姚娜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赶紧把矿泉水瓶放在地上，站起来，捋了捋裙摆，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李平回来了。

“行了，别哭了。再哭一会儿哭傻了。”

听到李平的话，郝青青吸了吸鼻子，用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把眼泪擦干。

但小丫头到底是哭了一阵，这会眼睛还是肿的，鼻尖还是红的，看着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兔子。

嗯，三斤半的大兔子。

李平转过头，抽了一眼姚娜。

“你今天没事吧？”

姚娜点了点头，别说没事，就是有事，这会都得没事啊！。

“没事。”

“那行，就当帮我个忙，在这儿陪陪这小丫头。

她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姚娜立刻笑了，笑得温温柔柔的，声音也软了几分，宛如见到了西门庆的潘金莲一样。

“行，反正你买了我的私教课嘛，今天我就是你的了。”

李平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你可别瞎说，买人卖人犯法的。

行了，我走了。

等那边人醒了，你给我来个电话。”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姚娜放在地上的那堆东西。

“你买那些东西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姚娜赶紧摆手，这也是个幻影剑舞的高手，手都摇出残影了。

“没花多少没花多少，真的，不用了——”

李平已经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叮。”

姚娜低头一看，微信转账——五百元。

“我也不管多少了，先给你五百你先拿着吧。”

说着，李平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摆手，没有回头，走得很急。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拐过弯，被墙壁吞没。

而郝青青蹲在原地，抱着那袋东西，下巴抵在袋子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姚娜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那笔五百元的转账。她看着那个数字，又看了看李平消失的拐角，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县医院门口，天色已经暗了。

李平站在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红旗4S店。”

他们这个县城别的豪华4s店没有，但是红旗的反而有两家，也不知道为啥。

但是就算有，李平也不考虑别的品牌。

华国人么，就是要开红旗。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一个穿着二十块钱牛仔裤、白T恤、旧帆布鞋的年轻人，这个点去4S店？

又一个准备干网约车的同行？

“这会儿人家快下班了吧？”

“没事，就去看看。”

司机没再问，踩下油门，车子汇入县城的车流。

李平靠在后座上，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借款软件。

屏幕上的白光映在他脸上，他的手指在验证框里输入身份证号，又输入手机号，收取验证码，一步一步往下走。

刚才那群精神小伙的话提醒了他——“我们的钱都撸口子撸干净了”。

他们能从网贷平台上借钱，他为什么不能？

虽然不是正经路子，但他不一样。

他有返现系统啊！

只要消费，就能返现。

而消费越多，返现越多。

只要他用借来的钱消费，返现回来的钱就能覆盖本金和利息。

这是一个循环。

还是一个可以让他一步到位的循环。

手机里的目标，是一千万解锁沈城。

他要是就靠着这点钱，那现在离那个目标，还差很远。

但网贷不一样，网贷不看你的存款，不看你的工作，只要你有身份证，只要你的征信没黑，就能借到钱。

李平在大城市上班的时候，他按时还信用卡，从没逾期过。

所以，他的征信比这座县城里大多数人的人都干净。

那老头老太太还有使不明白支付宝预期的呢！

很快，车窗外红旗4S店的招牌出现在视野里。

红色的“红旗”两个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李平把手机揣回兜里，要不咋说人这一辈子开悟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呢。

还得是这帮精神小伙提醒了他。

他干嘛要一点一点攒，干嘛要精打细算？

网贷一步到位，用借来的钱消费，返现回来的钱还贷，剩下的全是利润。

下了车，李平蹲在道边，张嘴闭眼，折腾了好几十分钟。

要不咋说现在滞涨严重呢，各大借款平台都是秒下款。

没一会，李平手机里的存款账户里面咔咔咔涨到了一百七十多万。

别的平台，要不就是下款慢，要不就事情多。

不过，他这些钱也够用了。

收起手机，他推开车门，走进4S店。

门口的迎宾小姐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到有人进来，愣了一下，但还是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您是来看车的吗。”

李平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旁放在那旁边围着栏杆的国雅。

“就这辆。”

“我今天能开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