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自己亲爹那句话,秦久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不服变成了震惊。
他重新看向那辆车,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开始洗洗的打量起来。
别说,经过了亲爹这么一说啊,这车还真不一样。
看着车长,车宽,前脸大气,立标也显眼。
他以为就是个普通红旗,撑死几万十几万,只能干网约车的东西。
没想到这玩意这么贵啊。
顿时他有点想不明白了。
“啥?他烧的啊?花那么多钱买红旗?”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这人脑子有病吧。
不是,你有这个钱,你上帕拉梅拉啊,你出去浪啊,大劳不香吗?
而秦宣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在秦久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啪!
秦久顿时一个激灵。
“要不咋说你以后少跟那帮傻子玩?就你这样,我怎么把手里这点产业传给你?”
一听这话,秦久也不说话了,赶紧盯着那辆银灰色的车,眼神复杂。
而俩人刚下来,红旗的车门忽然开了。
李平从驾驶座下来,穿着一件还是那件衣服,牛仔裤,旧帆布鞋。
他站定,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点燃。
等车位这种事他都习惯了,尤其是在医院这种地方。
反正自己也不着急,正好歇歇。
而秦宣看到李平从车里出来,眼睛一亮,赶紧跟迎接亲爹一样走了过来。
脚底下的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步子又快又稳,脸上挂着笑。
那笑容比刚才在病房里对郝青青笑的时候真诚了十倍不止,瞅着就跟对面的人是他亲生的父亲一样。
他快步穿过门口,赶紧走到李平面前,微微弯了弯腰。
见过王八点头吧,哎,就那样的。
“哎呦,对不起啊,这位领导,耽误您位置了。”
这么年轻,还穿的这么朴素开红旗的人,那一定是家里有背景啊。
看自己这傻儿子,就趁这点产业恨不得全花在打扮上。
人家这衣服一点也不张扬,一看就是大家子弟。
“我这就去挪车。”
李平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
“没事,我也是来探病的,不着急。”
“那哪行?不能耽误您的事情。”
赶紧秦宣摆了摆手,转身朝霸道走去,步子比来时还快。
他拉开车门,朝还愣在一旁的秦久喊了一声。
“愣着干嘛?下来,挪车!”
秦久被这一嗓子喊回了神,赶紧走过去发动车子,把霸道往后倒了十几米,都不敢停在院子里了,直接停到了路边一个角落里。
把霸道熄了火,车灯灭了,秦宣又快步走回李平面前。
“对不起啊领导,耽误您事了。”
他的脸上还挂着笑,但这次的笑多了几分小心,像是在试探什么。
李平把烟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弹了弹手指。
“没事没事,都不容易。
行了,我进去了。”
说着,他把烟头扔进垃圾桶,转身朝住院部的门走去。
帆布鞋踩在台阶上,步子不紧不慢,推开玻璃门,身影消失在门厅里。
秦宣站在路灯下,看着那扇玻璃门关上,才转过身,走回霸道旁边。
这时候,秦久已经从驾驶座下来了,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兜,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爸,你这是咋了?至于吗?”
“你快点闭嘴吧。”
“我跟你说,这能在咱们这县城里开红旗的,不是你得罪得起的。”
说着,秦宣直接拉开门,拽死猪一样把自己儿子拽了出来。
“走,上去。”
这回秦久跟在后面,脚步比刚才老实了不少。
两个人走进住院部的门,秦宣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秦久一眼。
“一会儿出来,你记住,跟护士打听打听,那位领导是来探谁的病。”
秦久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俩人回到了311病房的门口,这时候门正半开着,里面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亮线。
秦宣走到门口,抬起手,正准备敲门。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开了。
杜玲玲打开门,李平站在门口。
他刚进来没两分钟,还没来得及坐下。
这一抬起头,目光和秦宣撞在一起。
登时,秦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保持着敲门的姿势,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
这段剧情在瀛岛小电影中亦有记载。
就这一下,就让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而秦久站在他身后,也愣住了。
他看看李平,又看看秦宣,嘴巴微张,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而李平看着这对父子,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认出了秦宣,主要是狗脸那副哈巴样太好认了。
而三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护士站那边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病房里面炸开了。
“哥——!”
郝青青从病床边上冲过来,绕过李平,一把扑进他怀里。
小丫头是真委屈啊,这弹簧效应都拉满了。
一张嘴,又脆又亮的声音嚎的对面秦宣都快吓尿了。
这一瞬间,秦宣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
坏了,我儿子怎么得罪这么个祖宗。
而且,这年轻领导怎么能看上这精神小妹的?
而小丫头还不依不饶的,她的双手死死地搂着李平的腰。
可算有人给她出头了,这么多年来只能姐弟相依为命的委屈被小丫头一下子全发泄出来了。
小丫头把自己的两团在李平胸口搓圆捏扁的,一个劲的哭。
“就是他们!”
说着,她猛地转过头,抬起手指着秦宣和秦久。
看出来,小丫头是真伤心了,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目光像刀一样锋利。
“就是他们捅的我弟弟!”
登时,秦宣的手终于放下来了,垂在身侧。
他看着李平和扑在李平怀里的郝青青,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郝浪,脑子里的齿轮开始飞快地转动。
我该怎么才能活下去?
er1秦久站在他身后,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就刚才在病房里的嚣张劲儿,此刻一点都看不到了,新塞进嘴里的槟榔都忘了吐,咕噜一下咽下肚去了。
而李平一只手搂着郝青青的肩膀,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秦宣。
一瞬间,屋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终于,李平率先开口打破了这段沉寂。
“哦,这样啊。”
“那我知道了!”
话音一落,秦宣只觉得眼前一黑。
完了!
我的努力,我的江山!我的小老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