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二医院的环境当然不能和市医院比,走廊里也弥漫着消毒水和食堂午饭混合的古怪气味。
郝青青一瘸一拐的推开211病房的门时,郝浪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打游戏。
看得出来,郝浪还是挺听话的,没交槟榔,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
杜玲玲坐在床边,正在削苹果。
杜玲玲之前也是在水果店做过兼职的,削起来果皮连成一条细长的线,哗啦啦地往下坠,技术很熟练。
听到门响,郝浪头都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玲玲,看看是不是护士来换药了?”
杜玲玲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郝青青,赶紧放下手里的苹果,站起身来。
“姐,你来了。”
一听这声姐,郝浪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郝青青身上。
一看到是姐姐来了,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从八连跪的司马,变成了惊喜。
“姐!”
他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兴奋,然后说着就把目光不自觉地往郝青青身后瞟了瞟。
诶?
那个很有b格的身影呢。
“姐夫呢?没跟你一起来?”
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李平,郝浪有点纳闷。
郝青青走过去,把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还姐夫,你姐来了还不够啊,还要姐夫。”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看得出来心情还不错。
姐夫,嘻嘻。
郝浪赶紧缩了缩脖子,笑嘻嘻地往被子里躲了躲,摆出一副“我错了”的表情。
别看郝浪比郝青青高出一个头,但是这种从小养大半个妈一样的亲姐姐,就是能降服住他。
“姐,你看你说的,不是你让我叫姐夫的吗?”
他说着,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嘎嘣嘎嘣嚼了两下,把糖棍拿出来扔进床头的垃圾桶里。
“我这不是想着,姐夫那么有本事,想跟他学两手……”
郝青青瞪了他一眼。
“学什么学?你把你这身精神小伙的毛病改改,比什么都强。”
她说着,转过头,把塑料袋递给杜玲玲,自己拉过一个椅子坐下。
结果刚坐下,郝青青表情顿时一变,随后悄悄的挪了挪,把办个滚圆的凉粉墩子翘了起来。
唔,哥好坏,昨晚都不让人家抽出来。
导致她现在还有些涨涨的。
挪了一下,悬空一些,郝青青这才长处一口气。
“玲玲,这里面是点水果和吃的,你收着。”
杜玲玲赶紧双手接过来,嘴里甜甜地应了一声。
“谢谢姐!”
虽然住院有押金,但是他们兜里穷啊!
李平存在那的十万块钱他们又不能取出来买榔子吃,嘴里都淡出个鸟了。
郝青青调整了一下最舒服的姿态,这才看着郝浪,语气认真了起来。
“大夫怎么说的?”
杜玲玲赶紧把吃的放好,赶紧像汇报工作一样站得笔直。
“大夫说了,没有什么问题。
浪哥没有伤到内脏,修养一周,观察一周,就能出院了。”
郝青青点了点头。
“那正好。”
她看着郝浪没正行的样子,目光沉了几分,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
“这段时间你好好在这歇着,别给我出去闹事,听到没有?”
郝浪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哎呀,姐你放心吧!再说我姐夫那么厉害,谁敢对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郝青青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啪”的一声脆响,这一下不轻不重,刚好落在郝浪的后脑勺上。
这也是郝浪躺着不能抽嘴巴子,要不这一下奔着脸就去了。
郝浪整个人一僵,嘴里的“姐夫”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姐。
郝青青的手还举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是郝浪很少见到的严肃。
“你给我闭嘴。”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昨晚的李平一样,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地往下砸,砰砰作响。
“我告诉你,你知不知道你姐这次为了你这事,我多折腾?”
她的语气有些发紧,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
她这话说的是真心实意,昨晚做梦她都在夹不断……
“你姐夫也不是你爸,人家能帮你一回,能帮你一辈子吗?”
郝浪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看着郝青青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其实这句话,小丫头属于说瞎话了。
因为昨晚李平已经享受过郝浪亲爹的待遇了,小丫头什么呆地发得都叫过了。
但是现在不能拿出来说啊。
郝青青看着他,语气更硬了。
“我告诉你,浪子,你要是再不消停点,我就让你姐夫给你找个厂上班去。”
一听说进厂上班,郝浪的表情终于变了。
刚才那股嘻嘻哈哈的劲儿一下子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几分心虚和几分慌乱的认真。
好家伙,对于精神小伙来说,进厂等于死啊!
“姐……你……”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小了下来。
他可一点都不怀疑自己姐夫有这个能力。
“你别生气啊,我错了还不行?”
郝青青这才伸出手,在他脑袋上又拍了一下,但这次力道轻了很多。
“行了,我先回去了。”
她站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新买的小平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不买平底鞋不行了,她已经穿不了高跟鞋了,磨得慌。
迈着猫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侧过头,语气平淡地丢下一句。
“记住,这几天你给我消停的,听见没有。
要不然,你姐夫收拾你,我可管不了!”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咕嘿嘿,姐夫,哎呀羞死了人了。
一下门在身后关上,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郝浪靠在床头,看着那扇合上的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杜玲玲。
“我姐这是咋了?”
杜玲玲也歪着脑袋想了想,手里还抱着那袋吃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不知道啊。”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是姐好像比以前更厉害了。”
郝浪愣了一下。
“厉害?”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他姐教训他,虽然也凶,但那种凶里带着几分没底气的虚张声势,像是怕真的把他骂跑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刚才那双眼睛里没有虚,只有实实在在的笃定和认真。
她好像真的不怕他不听话了。
当然,他其实不知道李平啥也没干,只是干了而已。
而这一切,都源自于郝青青本人的蜕变。
小丫头从少女变成女人后,考虑事情自然也变了。
郝浪往后一靠,看着天花板,嘴里嘟囔了一句。
“看来姐夫确实挺厉害的……”
此时的别墅区里,钱笙瞪着眼睛跟自己的好闺蜜煲着电话粥。
“当然厉害了!那可是虎子啊!落地好几百万啊。”
电话那边的声音十分惊讶。
“再厉害没关系,只要我一套折腾下去,别管他什么虎子豹子的,都得给我爆金币!”
钱笙笑嘻嘻的拿着手机。
不就是划拉龟男吗!
我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