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停下脚步,神色没半点波澜,淡淡抬眼:“有事?”
“我叫刘魁,王德发是我表弟。”刘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带着明晃晃的威胁,“你在酒会上把我表弟弄进去,还让他丢了生意,这笔账,是不是该算算了?”
话音落下,身后几个混混立刻上前半步,摆出动手的架势。
路人吓得更远了,有人偷偷掏出手机想报警,又被旁边的人拉住:“别管闲事,那是刘魁!”
刘魁以为陈默会慌,会怕,会低头求饶。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是安静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没有恐惧,没有慌张。
甚至有点……无聊?
下一秒——
【叮!】
【检测到恶意挑衅,可触发反击。】
【精准洞察·开启!】
【信息捕手·开启!】
刹那间,无数碎片化信息像潮水般涌入陈默脑海,自动拼接完整。
刘魁西装袖口磨损严重,是廉价贴牌货。
他手机屏幕亮着,三条未读短信全是银行催款通知。
手背上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是劣质建筑材料划破的。
身后小弟工装口袋露出一角文件——锦江苑项目水泥质检报告,纸张发暗,公章印泥颜色不对。明显造假。
手腕手表是假的,香烟却是真·大重九。
死撑场面,现金流极度紧张。
短短一瞬,陈默把这人的底摸得一清二楚。
混土石方的本地混子,外强中干,欠钱、造假、撑场面,一戳就破。
“我当是谁。”陈默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王德发自己闹事被赶出去,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刘魁怒极反笑,伸手就要抓陈默的衣领,“今天不给我跪下道歉,你别想走出这——”
话没说完。
陈默动了。
八极拳·崩锤!
没有花哨动作,简单一拳,直取对方小臂关节。
快、准、狠。
“咔嚓——”
一声闷响。
“啊!!”
刘魁惨叫一声,整条胳膊瞬间软下去,像断了线的木偶,剧痛让他脸都扭曲了,冷汗唰地冒出来。
身后四个混混一愣,立刻怒吼着扑上来:“敢动手?弄死他!”
陈默脚步不动,身形微侧。
八极拳·贴山靠!
肩膀一撞,最前面的混混直接倒飞出去,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紧接着,肘击、顶膝、劈挂掌……
十年八极拳功力,对付这种街头混混,跟砍瓜切菜没区别。
不过三秒。
“嘭!”
“哐当!”
“啊——!”
四道重物落地声。
四个混混全躺在地上哀嚎,有人抱着肚子蜷成虾米,有人捂着胳膊疼得直抽气,没一个站得起来。
现场瞬间安静。
刘魁捂着断手,脸色惨白,惊恐地瞪着陈默:“你、你敢动手……你知道我在锦江苑的关系吗?我——”
“锦江苑水泥质检造假,公章伪造,银行欠款逾期。”陈默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你觉得,是你关系硬,还是法律硬?”
刘魁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这些事,他藏得极深,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陈默没再看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110,语气清晰冷静:
“喂,报警。叶氏大厦门口,有人蓄意寻衅滋事,聚众围堵。顺便,麻烦转一下市场监管局,这里有人涉嫌建筑材料造假、伪造公章。”
一句话。
刘魁面如死灰,彻底瘫软。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几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
警察下车,控制住地上哀嚎的混混,又简单询问了陈默情况。
当看到那份被小弟慌乱中掉出来的伪造质检报告时,警方脸色立刻严肃。
“陈先生,谢谢你提供线索。这些人我们带回调查,后续需要你配合做笔录。”
“配合工作应该的。”
陈默点点头,神色淡然。
警察押着惨叫不断的刘魁一行人上车。
车门关上,警灯闪烁,驶离现场。
周围围观的路人这才敢发出低低的惊叹。
“刚才那几下也太帅了吧!一个打五个?”
“那男的看着好低调,身手这么狠?”
“那些混混一看就不是好人,活该被抓!”
议论声中,陈默拍了拍衣角,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点灰尘。
他抬头看向叶氏大厦顶层那扇熟悉的落地窗。
隐约能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窗边,正望着他。
陈默嘴角微扬,拿出手机给叶清然发了条消息。
「小事解决了,晚上见。」
顶楼办公室。
叶清然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再望向楼下那个挺拔从容的背影。
清冷的眼底,悄悄漾开一丝暖意。
她就知道。
没有人能在陈默面前,讨到半点便宜。
夜色漫过江城,霓虹把柏悦顶层的落地窗染得温柔。
靠窗的位置,烛光轻轻晃动,映得叶清然侧脸柔和了不少。
她换下白天的职场西装,穿了件简单的黑色针织裙,长发松松垂在肩前。
少了几分冰山总裁的冷硬,多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软。
桌上的菜没动几口,话却聊了不少。
“帝王绿的预热方案,我让设计部先出三版草图,明天发你看。”叶清然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陈默脸上,“你有偏好的风格吗?”
“你定就行,我信你。”陈默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信任。
叶清然指尖微顿,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浅红。
她偏过头,假装看窗外的江景,声音轻了几分:“你倒是放心,不怕我给你卖了?”
“卖?”陈默笑了,身子微微前倾,距离骤然拉近,“叶总要是真卖我,我也不反抗。”
暧昧的气息在烛光里轻轻缠绕。
叶清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强装镇定,抬眼迎上他的目光:“不反抗?那你现在,算我的人了?”
陈默眼底笑意更深:“你说是,就是。”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像一颗小石子,砸得叶清然心头发烫。
她别开眼,端起水杯猛喝一口,掩饰自己的慌乱。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让她这位杀伐果断的叶氏总裁,这么手足无措。
“对了。”陈默忽然开口,“下午在叶氏大厦门口,刘魁带人堵我,已经被我送进去了。”
叶清然脸色微冷:“刘魁?搞土石方那个混子?”
“嗯,王德发的表哥。”陈默语气平淡,“小事,已经解决了。”
“解决?”叶清然皱眉,“这种人记仇,你一个人住老小区,晚上回去不安全,要不——”
“要不我去你那住?”陈默挑眉接话,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叶清然脸颊一热,瞪他一眼,却没否认,只是声音放软:“我是说真的,你那小区安保差,楼道又黑,万一……”
“放心。”陈默打断她,语气笃定,“我有分寸。”
他没说自己身怀十年八极拳,也没提系统加持。
有些底牌,只适合藏在暗处。
这顿饭吃到十一点多。
走出餐厅时,夜风微凉,叶清然下意识拢了拢裙子。
陈默看在眼里,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叶清然身子微僵,却没拒绝,反而悄悄把外套拢得更紧。
“我送你回去。”她开口。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陈默拒绝,“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叶清然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不放心,最终还是点头:“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
陈默挥挥手,转身汇入夜色。
叶清然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轻轻摸了摸肩上的外套,嘴角不自觉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