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小区灯光昏暗,路灯坏了大半,只有一盏在远处苟延残喘,发出昏黄的光。
树影在地上张牙舞爪,风吹过,树叶沙沙响,显得格外、阴森。
陈默走在狭窄的小路上,手机刚掏出来,还没来得及给叶清然发消息——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几个。
脚步很沉,很急,带着明显的目的性。
陈默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下一秒,三道黑影从两侧巷口窜出,直接把他堵在路中间。
三人都戴着口罩、鸭舌帽,看不清脸,手里分别握着匕首和钢管,浑身散发着凶戾之气。
是职业打手。
不是刘魁那种街头混混能比的。
陈默不动声色,目光扫过三人,脑海里快速心算。
对方三人,持械。
自己十年八极拳功力,但从未真正实战。
硬拼吃亏,只能智取。
“你们是谁?”他故意示弱,脚步微微后退,脸上露出几分紧张。
为首的打手冷笑一声,钢管在手里掂了掂,声音沙哑:“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拿钱办事,别怪兄弟心狠。”
“是不是刘魁让你们来的?”陈默试探着问。
“知道还问?”打手眼神一狠,“废你一条腿,我们拿钱走人!”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围了上来。
他们看陈默年轻,又表现得紧张,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轻敌之意写在脸上。
就是现在!
陈默眼底寒光一闪。
【精准洞察·开启!】
瞬间,三人的动作、破绽、重心,全部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
没等打手冲过来,陈默骤然发难!
脚步踏地,身形如箭,直冲最左侧持钢管的打手。
八极拳·顶肘!
沉肩、顶肘,一气呵成。
“嘭——”
一肘狠狠砸在对方胸口。
打手惨叫一声,钢管脱手,整个人像破布袋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沉重的闷响,然后滑落在地,昏死过去。
右侧持匕首的打手一惊,立刻挥刀刺来!
陈默侧身避过,手腕翻转,抓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
匕首落地。
紧接着,八极拳·撑捶!
一拳砸在对方小\腹。
打手弓着身子,疼得浑身抽搐,直接瘫在地上,连哀嚎都发不出,嘴里只有出气没进气。
前后不过两秒,两人直接被瞬秒。
最后一个打手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转身就跑:“怪物!你是怪物!”
想跑?
陈默冷笑一声,脚步一蹬,迅速追上去。
距离拉近,他纵身一脚,狠狠踢在对方后腿弯。
“扑通!”
打手重重摔在地上,脸都蹭破了,蹭掉一大块皮,血渗出来。
他吓得浑身发抖,爬都爬不起来:“别、别打我!我说!我全说!”
陈默蹲下身,眼神冰冷:“谁派你来的?多少钱?”
“是、是刘魁!”打手吓得语无伦次,声音都变调了,“他花二十万,雇我们三个外地来的,说、说废你一条腿,他就给尾款……”
陈默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淡淡开口:“再说一遍,详细点。”
打手不敢反抗,哆哆嗦嗦把事情全部说了一遍,录音清清楚楚。
录完口供,陈默站起身。
他没报警,而是直接翻出刘魁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刘魁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沙哑:“谁?”
“陈默。”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刘魁浑身一哆嗦,声音瞬间发颤:“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已经取保候审了,你别乱来!”
“你的三个打手,在我手上。”陈默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冷意,“口供我已经录完了。”
刘魁脸色惨白,吓得差点瘫在地上:“你、你想怎么样?”
“给你两个小时。”陈默淡淡开口,“要么,现在主动去公}安局自首,把背后的人全供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要么,我把录音、人证、物证,全部交给警方。你寻衅滋事、雇凶伤人、伪造公章、偷税漏税,数罪并罚,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你自己选。”
说完,陈默直接挂断电话。
陈默挂断电话,站在昏暗的楼道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刘魁的自首消息。
刘魁这种欺软怕硬的混子,最怕坐牢。
果然。
不到半小时。
警方传来消息——刘魁主动到公、安局自首,态度极其配合,不仅交代了雇凶伤人的事实,还咬牙供出了一个名字。
叶文昊。
陈默看着那三个字,眼神冷了下来。
他打开警方发来的详细笔录,刘魁的供词写得清清楚楚:
“叶文昊许诺,只要我搞定陈默,就帮永魁建材运作上市,给我分股份……我一时糊涂,才对陈默下手……”
陈默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叶文昊。
叶家旁支,一直觊觎叶氏集团的权力。
原来,从王德发闹事,到刘魁堵人,再到半夜雇凶截杀,背后都有这个人在推波助澜。
有意思。
既然你主动跳出来,那就别怪我,连你一起收拾了。
他拿出手机,给叶清然发了一条消息。
「刘魁自首了,供出了叶文昊。」
发送成功。
陈默刚把刘魁的事处理完,手机立刻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叶清然三个字。
他接起,语气放松:“看完消息了?”
电话那头,叶清然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却又裹着一层只有他能听出来的护短:“叶文昊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一直在背后小动作不断。这次敢动到你头上,是他活腻了。”
顿了顿,她声音放软,带着点暧昧的笃定。
“你记住,你是我叶清然的人,在江州,还没人能这么欺负你。”
陈默嘴角微扬:“知道了,叶总保护得很好。”
“少贫。”叶清然轻哼一声,语气却软了,“刘魁那边我让人盯着,叶文昊我也会安排人查。你那边注意安全,有事第一时间打给我。”
“好。”
“早点休息。”她轻声补了一句,“别胡思乱想。”
“嗯,晚安。”
挂了电话,陈默刚准备掏钥匙开门。
楼道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压抑的抽泣声。
他眉头一皱。
下一秒,敲门声轻轻响起。
不是敲他家的门,是敲在楼道拐角的墙上,带着犹豫和试探。
陈默转头看去。
楼道拐角处,一道纤细的身影蜷缩在墙边。
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眶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林薇薇。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
陈默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下疏离与冷淡。
七年感情,早已在订婚宴那天,被林家的贪婪与自私碾得粉碎。
如今再见到林薇薇,他心里没有恨,没有怨,只剩下彻底的无所谓。
林薇薇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看到陈默的那一刻,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眼泪掉得更凶了。
“陈默……”
她哽咽着喊出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哀求与委屈,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换做以前,陈默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他只觉得无比讽刺。
“你怎么来了?”陈默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薇薇撑着墙壁,踉踉跄跄地走到他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她死死盯着陈默,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听我妈的,不该逼你要四百万彩礼,不该帮着林强欺负你……”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那副模样,仿佛受尽了全世界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