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笑了：“哪句？”

“别再让你自己难堪。”叶清然重复了一遍，然后摇摇头，“够狠的。不过有些人，就该这么狠。”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然后收回目光。

宴会厅的音乐重新响起。小提琴声悠扬，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什么都已经发生过了。

陆景川端着酒杯走过来。他看着陈默，眼神里的掂量已经消失了。

“陈总。”他改了称呼，“刚才的事，我当没看见。不过接下来的合作，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陈默看着他。

“那要看你的诚意够不够。”

陆景川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好。我喜欢跟聪明人做生意。”

宴会厅的灯光在这一刻突然暗下来。舞台上，叶清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上去。她站在聚光灯下，星河礼服流光溢彩，整个人像是被星辉包裹。

“感谢各位今晚莅临。”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

“今天不仅是‘永恒之绿’系列的发布会，也是叶氏集团新的起点。在这里，我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陈默身上。

“从今天起，陈默先生以帝王绿核心资源入股叶氏集团，持股百分之十五，成为叶氏第二大股东。”

宴会厅里响起掌声。

那掌声从零星到密集，最后汇成一片声浪。

陈默站在人群中央，身上的深海西装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他端着酒杯，脸上是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台上的那个人。

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闪烁。

【任务：闪耀全场 已完成】

【奖励：个人魅力+10、布加迪威龙限量版已存入个人车库】

【新任务：资本博弈 已解锁】

陈默把提示划掉。

现在，他只想看着台上那个穿星河礼服的女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周小媛发来的消息：“陈先生，新闻出来了！三家媒体头条都是您！网上点击量已经破两百万了！”

陈默打字回复：“辛苦了。”

他刚要把手机放回口袋，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短信。不是通讯录里的号码。

“陈先生，祝您今晚愉快。另外提醒您一句——陆景川在魔都的底子不太干净，他父亲当年靠赌石庄家起家，手底下养过一批人。他那三成渠道份额，不全是靠正经手段拿下来的。您今天得罪了他，他身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助理，已经拍了您和叶小姐的照片传回魔都了。保重。（这条短信不必回复）”

陈默抬起头。

宴会厅里，陆景川正端着酒杯跟一个珠宝商谈笑风生，脸上是得体的笑容。他旁边的助理戴着金丝眼镜，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镜片上。

陈默把手机收起来，端起酒杯，朝陆景川走过去。

香槟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晃荡。

陆景川正跟那个珠宝商说话，余光扫到陈默走过来，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了半秒。

他转过身，重新挂上那副风度翩翩的面具：“陈先生，今天的发布会确实精彩，那块帝王绿原石的切割，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陆总过奖。”陈默在他面前停住，手里的酒杯举了举，“刚才在后台一直想来敬您一杯，毕竟魔都到海城，专程飞一趟，这份情谊叶氏记在心里。”

陆景川眼神闪了闪。

这话听着客气，但“叶氏记在心里”，不是“我记在心里”。

你陈默现在已经是叶氏第二大股东了，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旁边的金丝眼镜助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住，抬头看了陈默一眼。

“哪里哪里。”陆景川笑容不变，“叶氏在华东的渠道铺了这么多年，品质和信誉都是过硬的，能合作是我们陆氏的荣幸。”

陈默点点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听说陆总家里早年也是做原石生意的？”

陆景川端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身边的助理低下头，镜片反射出屏幕的光。

“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陆景川笑着摆摆手，“我父亲那辈也就是在缅甸边境倒腾点毛料，哪有叶氏这种体量。”

“那也很厉害了。”陈默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真诚，“赌石这行，没有眼力和胆识，根本站不住脚。陆总手里的渠道份额，想必也是两代人拼出来的。”

陆景川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

陈默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他总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像刀子一样，平静地剥开了他的外壳。

“陈先生年轻有为，帝王绿这种级别的原石都能拿下，以后的翡翠市场，恐怕要变天了。”陆景川把话题转开，举杯碰了碰陈默的杯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水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

陈默抿了一口酒，朝陆景川点点头，转身走向旁边的贵妇圈。那边几个穿着旗袍的太太正围着一件玻璃种手镯讨论，看见陈默过来，立刻热情地招呼。

“陈先生！您刚才鉴定王太太那块玉佩的时候，真是太厉害了！一眼就看出是乾隆年的老坑料，我们家老爷子玩翡翠玩了三十年，都没这眼力！”

“是啊是啊，陈先生，您帮我看看这只镯子……”

陆景川站在原地看着陈默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

他把酒杯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转身朝洗手间方向走去。金丝眼镜助理立刻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男士洗手间。

陆景川推开隔间的门，挨个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人。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在白色大理石空间里回荡。

“查清楚了没有？”他压低声音。

助理站在他身后，把手机递过来：“查清楚了。陈默，二十六岁，海城本地人，家里之前在老城区有套自建房，去年拆迁拿了五百万。之前在一家小公司上班，工资卡都被前女友家里捏着。他的账户流水——”

助理顿了一下。

“去年十二月之前，他银行卡里从来没有超过一万块钱。但是从十二月二十三号开始，到现在不到一个月，他名下流水已经超过两亿。”

陆景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擦着手。

“两亿。不到一个月。”

“对。而且来源查不到任何问题，每一笔都有合法的交易记录，赌石、拍卖、房产投资，像是开了天眼一样，每一步都踩在最赚钱的点上。”

“这不可能。”陆景川把擦手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就算他是赌石天才，也不可能每一块都赌对。赌石这一行，神仙难断寸玉，他凭什么？”

助理沉默了一秒：“还有一种可能，叶氏在背后帮他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