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区。
秦风把蛋糕取出来,放在长条桌上。
沈清漪正在烧水,抬头瞥见托盘里的小蛋糕,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你……你哪弄的?!”
她凑过来,鼻子都贴到蛋糕盒上,声音拔高了几度。
“商城买的。”秦风靠在隔间门框上,“你昨晚不是说想吃甜的吗?”
沈清漪愣了一瞬,眼眶微微发红。
她使劲眨了眨眼,嘴里嘟囔着“谁说我想要了”,手却伸向草 莓味的蛋糕。
苏晚吟听到动静从女隔间出来,视线在蛋糕上停留片刻,喉咙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又慌忙移开。
光头闻着味,整个人从男隔间里弹了出来,“我超,蛋糕!风哥你是我亲哥!”
他伸手就要拿,却被沈清漪一巴掌拍开,“洗手去!”
光头嘿嘿一笑,转身冲进卫生间。
出来时手上还滴着水,但他毫不在意,抓起一小块巧克力味的蛋糕就往嘴里塞。
“甜,真tm甜!”
赵磊和周逸也从隔间走出来,看了眼桌上的蛋糕,自顾自坐到长条桌旁。
秦风扫了二人一眼,“你俩不吃?”
“我不爱吃甜的。”赵磊摇摇头,但还是为他老婆留了一块。
周逸没说话,却悄悄舔了下嘴唇。
沈清漪见状,拿起块原味的塞到他手里,“吃吧,别装了。”
周逸尴尬地挠挠头,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比光头斯文多了。
老韩端着茶杯从工具间出来,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秦风。
大韩小韩闻着味从隔间探出头,想上前,却被老韩一眼瞪了回去。
秦风笑笑,切下一半抹茶的让二人拿了进去,又拿起另一半递给苏晚吟。
“你的。”
苏晚吟愣了愣,看着那块蛋糕,脑子里翻涌着昨晚的事。
他不让自己给林越治伤。
他是房主,整个安全屋他说了算,可……凭什么?!
她想说“你自己留着吧”,但话到嘴边,见秦风的手没有收回的意思,摆明了不会改变主意。
‘真霸道。’
她心里嘀咕着,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接过蛋糕,小声道:“谢谢……”
秦风没多看她,转身坐回桌前。
苏晚吟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蛋糕,转身回了女隔间。
“面快煮好了!”
沈清漪把草 莓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碗旁,掀开锅盖,水汽腾起,“哥,吃面了。”
面是泡面,加了午餐肉和两片老韩不知从哪翻出的干海带,煮了一大锅,汤底泛着油光。
光头吸溜了一口面,“风哥,今天还出去不?”
秦风夹了块午餐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
“再说吧。”
……
午后。
老韩正在焊东西,小韩清点着建材,赵明正一块一块往屋里搬东西。
秦风从隔间出来,靠在走廊墙上看着赵明。
赵明搬完一趟,抬头见秦风正看着自己,咧嘴笑了笑,“哥。”
“累不累?”
“不累。”赵明擦了把汗。
“歇会儿,喝口水。”秦风朝公共区抬了抬下巴。
秦风瞥了眼老韩焊接的东西,是个钢板支架。
“弄这个干什么?”
老韩手里动作不停,“门够硬,但门框不行,焊个支架顶住门框,能多扛几下。”
秦风点点头,刚要走,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大韩。
大韩握着焊枪,面朝墙壁,纹丝不动。
“大韩。”秦风唤了一声。
大韩毫无回应。
“大韩!”老韩抬起头,加大了音量。
大韩这才转过身来,“啊?”
“你愣着做什么?”老韩皱起眉头。
“没……没有。”大韩揉了揉眼睛,“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秦风凝视着他。
大韩的眼神有些涣散,确实像没睡醒,可又不完全像,更像是心思根本不在这个房间里。
“没睡好就回去再睡会儿,现在又不用赶工,犯不着这么拼命。”
大韩笑着挠了挠头,放下焊枪回了男隔间。
这时赵明刚好回来,秦风叫住他,“晚上你跟着光头守前半夜。”
赵明点头,“好的,哥。”
“光头,你教他用弩。”
光头应道:“没问题,弩这东西简单,十发能中八发就够用了。”
赵明笑了笑,“我学东西快。”
秦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学东西快不快我不清楚,但传递消息倒是挺快。’
‘吃着我的粮,住着我的房,转头就把我的情报送给谢渊。’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不过没关系,送回去的,也都是他想让谢渊知道的。
……
晚饭后,秦风把周逸叫到男隔间。
“昨天夜里大韩起夜了吗?”
周逸推了推眼镜,“嗯,起来过两次。第一次是十一点多,他站在走廊里,朝着女隔间的方向。第二次在两点多,去了趟厕所。”
“站了多长时间?”
“第一次大概有半分钟。”
秦风皱了皱眉,吩咐道:“今晚你再留意着点,看看他有没有对着镜子说话之类的举动。”
周逸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怀疑他?”
“先观察看看。”
刚从男隔间出来,就见赵明正坐在桌前擦拭匕首。
“这刀不错。”秦风走上前。
赵明抬起头,回应道:“是朋友送的。”
“朋友?”秦风蹲下身,看了看那把匕首,“哪个朋友?”
赵明笑了笑,“是末世前的朋友,现在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秦风没再追问,走到老韩的工作台旁,压低声音:“赵明那边,让他搬东西就行。图纸、材料清单、门锁结构这些,别让他看到。”
老韩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傍晚六点,播报准时开始。
屏幕上出现了西装男主持人的身影。
“各位房主晚上好,恭喜大家挺过了末世第十八天。”
“今晚将会有三批访客前来拜访您的房屋。”
“今日没有新增的伪人鉴别特征。祝愿各位平安度过今晚。”
视频到此结束。
……
十一点,第一波敲门声响起。
门外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格子衬衫,戴着眼镜,看着像个学生。
沈清漪按流程进行检查。
牙齿整齐却不算白,后背干净,瞳孔收缩正常,中指能够弯曲。
“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男人想都没想就答道:“水。”
沈清漪回头看了看秦风。
秦风没有点头,只是紧盯着那个男人的眼睛。
“再问一个,试试问镜主在哪?”
男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却轻轻抽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又被堵住了似的。
“镜主……镜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