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霆洲看着林鸷那个极力憋笑的样子差点暴走,“还不快拆?!”
“拆拆拆!”
林鸷激动又期待,手里的工具转得飞快,不到半个小时,那道厚重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大哥……”
他刚开口,就被推到了一边。
商霆洲大步跨进屋,将灯光逐一打开,客厅、厨房、书房、健身房……他挨个房间检查,每个房间都空荡荡的,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最后只剩那间客房的门关着。
商霆洲拧了拧门把手——也被反锁了。
那个女人,肯定在里面!
“我小嫂子没在家?”
林鸷跟在商霆洲身后,在屋里看了一圈都没找到周敏的影子,又下意识地看了眼大门,摸不着头脑,“不对啊!这门确实是被人从里面打了反锁,屋里应该有人才对……”
商霆洲立在门外手握着把手,淡淡地打断了他的猜测,“这扇门的锁要怎么拆?”
“嗯?”
林鸷一愣,飞快反应了过来,“难道我小嫂子在里面?啧啧啧……”
他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从衣服口袋取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将商霆洲挤开,“这道门不用拆,我用卡片就能开,小两口,玩得挺花啊……”
商霆洲眼见他要去撬锁,眉头一拧,一把提溜住了他的衣领,“你干什么?!”
“开锁啊!不是你叫我打开?”
“不用你!”
商霆洲将他甩到一边,顺手将名片顺到了自己手里,“等下我自己开!”
臭小子,当真是半点分寸感都没有!
商霆洲有自己的考虑,人已经被他逮到了床上,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都不可能从他眼皮子底下跑掉,捉奸这事不急于一时,怎么说周敏也是个女孩子,她再不堪,商霆洲也干不出这种当面羞辱人的事来,等他把林鸷打发走,再慢慢跟她算帐。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亲弟弟那也不行!
“你?”
林鸷不可置信地将他大哥从头挑到脚,商大总裁习惯了高高在上指点江山,什么时候亲自动过手?
莫非,这就是夫妻间的情趣?
林鸷嫌弃地歪了歪嘴,莫名闻到了一股爱情的酸臭味。
“怎么?不行吗?”
商霆洲看到林鸷那一脸贱嗖嗖,故作姿态地瞥了他一眼,“还不去把大门门锁换了!今晚不想睡觉了是吧?我警告你,商贸城的收购计划一天不落地,你一天都甭想请假!”
“什么?!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半啦!弄完回去不得四点?”
林鸷一听到上班就晦气,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你不让我请假,是想让我猝死在公司吗?
商霆洲不咸不淡,“猝死了算工伤,公司赔钱给你。”
林鸷简直是气不活了,“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鬼话?赔钱给我?怎么赔?烧给我吗?还是直接以受益人赔给你?真是把好算盘,累死我,你还得挖公司一笔,商霆洲!你,你就是个万恶的资本家!”
商霆洲刚刚才被他呲过,眼下见他那个气急败坏的模样,大仇得报,“我万恶,那也得多亏你的助纣为虐。不然你这个‘林总’是怎么来的?”
“你!”
林鸷要吐血,“商霆洲,你会有报应的!活该你被锁在门外!”
“那又怎样?你还不是要在这儿乖乖陪我?”
“好好好!算你狠!你狠!”
林鸷恨恨地退回到大门边,将他的工具弄得哗啦啦响。
“臭小子。”
商霆洲默默抱着胳膊,倚在了周敏房门旁边那根跟客厅相连的柱子上。
这个位置好,既能看得住大门,也能看住小门,谁都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
十几分钟后,新的门锁已经换好了。
工具人收拾好自己的工具箱走人,像条被霜打了的茄子,故意连大哥都不叫了。
商霆洲见他那无精打采的模样喊了一声,“等等!”
林鸷连顶嘴的力气都没了,“还有什么吩咐?我的商大总裁……”
“你明天在家休息一天,收购计划我回公司跟。”
“真的?!”
林鸷眼睛顿时就亮了,一秒变脸,谄媚得像条摇尾巴的小狗,“大……”
他凑上去想讨好大哥,谁知商霆洲大手一推,‘呯’地一声,那道大门被重重关上,让他吃了个闭门羹。
“死傲娇!”
林鸷撇撇嘴,心底却淌过一道暖流,哼着小曲,走向了电梯。
他越琢磨越觉得他那小嫂子不得了,这才几天,商霆洲这个冷面王居然有点‘活人感’了。
了不起!
商霆洲在门口等了两分钟,听到电梯下行的声音,这才转身回屋。
他确实不会开锁,捏着那张薄薄的名片,笨手笨脚地往锁缝里塞,塞了好几次都滑了出来。又是划拉又是硬顶,弄得满头大汗,名片还被卡在了锁芯里。他咬了咬牙,用巧劲猛地一撬,那把锁带着点不情愿,终于是‘咔哒’一声,开了。
周敏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照出床上一个修长的身形。
商霆洲眉头一拧,“啪”地按开门口的开关,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蚕丝被,瞬间锁定在了枕头的位置——只有一个人。
周敏睡得正沉,上身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当睡衣,身下是条短裤,一条腿露在外面,被子被踢到腰际。
奸夫呢?
商霆洲环顾四周,轻步踱到衣柜边,猛地拉开了柜门——空荡荡的,连个多余的衣角都没有。
他不死心地又翻了窗帘后面、阳台角落,甚至连床底下都趴下来看了,确实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怎么可能?
如果她没带男人回来,为什么要反锁大门?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装睡不理他?
商霆洲恼怒地将目光转到床上,这个女人,居然还在装睡!
他没好气地踢了一脚床腿,“别装了!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床上的人半分动静都没有,装得那么深,装得那么认真,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还玩是吧?!有意思吗?!起来!!”
商霆洲心底的无名火越烧越旺,眼见她无动于衷,忍无可忍地推了她一把,“我在跟你说话!起来!”
周敏还是一动不动。
“我叫你起来!”
商霆洲简直要暴走,推着推着周敏,突然感觉到了一阵不对劲,床上的女人仿佛死过去了一般,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得发白,眼下是明显的青黑,任他怎么推,都毫无反应。
商霆洲突然将手缩了回来。
“周敏……”
他又喊了她一声,只是这次声音明显降了下来。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消散,等不到半分回应。
商霆洲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僵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到了周敏的鼻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