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瞥了他一眼,嫌弃地扯了扯嘴角,心中OS:还不配被你认识?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不就是个社会哥嘛,说得人家有多想认识你似的。
商霆洲心里本来就不爽,再看她呲牙咧嘴的模样,吼了她一嗓子,“你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我哪有说话?”
周敏无语至极,越想越不服气,“不是,我姐今天来的时候,你不演得挺好的嘛,为什么对我的朋友就不能友好一点?”
“朋友?”
商霆洲哼了一声,话语里有了一丝阴阳怪气,“是朋友,还是姘头?”
周敏先是一愣,像是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等反应过来,脸瞬间白了又红,气得指尖都在抖:“商霆洲,你把话再说一遍?”
她长这么大,最恨别人往她身上泼脏水,更何况是这种不堪的污蔑。
“说一百遍也是这样!也就是刚刚被我碰到了,要是我没跟上,你们两个人是不是要上酒店了?”
商霆洲也懒得再憋,直接撕破了脸。
周敏受到了奇耻大辱,“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你做什么职业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亏我还以为你改邪归正、要重新做人了,原来一个人的秉性真的是不会改的!”
“我做什么职业的?”
周敏莫名其妙,“我又做了什么了?!”
“你!”
商霆洲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她是没了父母才会误入歧途,他不能用这个来攻击她,只就事论事,“我就不明白了,这男的看上去条件也不差,人家对你也有意思,你怎么不直接跟他一起呢?玩纯爱?还是要放长线钓大鱼?还是想拿到了这套房子去找他?”
周敏这下是听清楚了,原来他是看不上自己因为钱跟他的合约结婚,把她当成了一个唯钱是图,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
她也来了脾气,懒得跟他辩,“我想怎么选你管不着!房子是你自己主动说给我的,我就是喜欢钱,怎么了?你情我愿,合约一到期我们就离婚,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商霆洲就只听到了‘离婚’两个字,冷哼了一声,“对对对!合约一到期就会自动离婚的,你别担心我会强求你!但我拜托你有点契约精神,现在我们是夫妻,哪怕只是合约上的,那我也容不得你给我戴绿帽子!”
周敏简直气不活,“我什么时候给你戴绿帽子了?你少血口喷人!”
两个人话赶话,就赶上了。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自己心知肚明!三更半夜的,你一个女人跑到别人车上,还坐在副驾,两个人有说有笑,你要懂避嫌,根本就不会让他送!”
“我……我那是因为打不到车!”
周敏翻出自己的手机,刷出打车的界面,怼到了商霆洲的眼睛前面,“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清楚!没人接单!没人接单!!你让我怎么回来?我又没有车,你是想我自己走回来?还是扫辆共享单车骑回来?”
商霆洲将脑袋往后扬开些,才看清楚屏幕上的字,确实是打过车,连打了三次都没人接单。
难道,真的冤枉她了?
不,不可能!
商大总裁怎么可能会错?
只是气势弱了些,“打不到车,你大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干什么上那些不相干的男人的车?!”
“打给你?我可不敢劳驾你这社会大哥!谁知道你晚上要不要出去砍人?!再说了,你要真有心去接我,会在我离开家快两个小时了,连电话都没有打给我一个吗?我没有契约精神也知道体谅你的辛苦,不让你喝酒开车!你呢?你就只会在你家人来的时候装一下,人这一走,立马现出原形了!虚伪!”
“虚伪?!”
商霆洲要被气死了,他那不是睡过去了嘛,要是没睡过去,肯定会问她的。
周敏:你要不要想想,你睡醒之后有没有打过电话给我?
“不是……”
见鬼,差点被她带沟里去了!
商霆洲眼见自己要占下风了,理了理思绪,重新上阵,“就算你打不到车,坐了别人的顺风车回来,你们为什么要走这条路?!睁眼看看,这是回家的路吗?!三更半夜,偷偷摸摸,想去干什么啊?!”
看到他们走了一条不是回家的路,他下意识地选择打电话截停她,而不是悄悄跟着他们去抓现行。
只有商霆洲自己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周敏听着他这谬论都要被气笑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聪明了?”
“你少给我扯开话题!你就说为什么,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狡辩!”
周敏气得咬牙,“你自己做哪行的,你心里没点B数?!”
她恨不得用手指戳他。
商霆洲冷笑连连,“我做什么的?我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要让你跟个男人三更半夜背着我走?你是有多不想让人家知道我们住在哪里?!”
“你以为你是什么堂堂正正的大总裁?大哥!你可是混黑的!混黑的!!”
周敏越说就越气,越说就越急,近乎嘶吼,“你干的是什么光荣的事吗?我不让我朋友知道你住在哪里,那还不是为了保护你的行踪?!万一被你的仇人知道你住在哪里,你是不是很危险?!”
吱——!
轮胎在柏油路上划出一道刺目的黑痕,车子猛地被踩停在了路边。
车厢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商霆洲僵在了驾驶座上,刚刚还翻涌着的滔天怒火、刻薄猜忌、咄咄逼人,在那声带着哭腔的声音里,烟消云散。
她在“保护他”!
她竟然在“保护他”!
三个字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砸在他那颗坚硬了三十年的心上,烫出了一个滚烫的、深可见骨的印记。
十五年来,他步步为营,撑起摇摇欲坠的家,盘活濒临破产的商氏,他是外婆的依靠,是弟弟的天,是整个四海集团的定海神针,所有人都习惯了他的强大。
只有这个女人,把他当成了不务正业的小混混,非但不嫌弃他,还在想法设法地保护他!
商霆洲突然笑了,他放低了声音,低哄着求证,“你真的只是为了不让你朋友知道我的住处,故意绕的这条路?”
周敏狠狠地瞪着他,一双眸子因为气愤涨得通红,这个该死的男人,好心当成驴肝肺,不单止不领情,还要倒打一耙诬陷她!
她快要委屈死了。
“混蛋!”
周敏翻了个白眼,解开安全带就要推车门下车。
商霆洲手一伸,将她往身边一带,周敏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已经被另一张嘴给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