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的呼吸卡在了喉咙里。
她甚至没看清商霆洲是怎么倾身过来的,只觉得眼前一暗,温热柔软的触感从她唇瓣上碾过,带着点克制不住的力道,咬了她一下。
她被他圈进怀里动弹不得,后背抵着座椅靠背,退无可退,睫毛像被骤雨打湿的蝶翼,剧烈地颤抖着,“唔……”
密闭的车厢里,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商霆洲闷哼一声,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猛地将她松开。
他一点都不觉得疼,垂眸看着她,黑沉沉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像浸了墨的黑曜石,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汹涌情绪。
周敏大口喘着气,脸颊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连说话都带着颤音,“商霆洲!你又这样!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补充协议了!你再对我动手动脚,占我的便宜,我们马上离婚!”
“好啊。”
商霆洲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甚至还带着点无赖的笑意,拇指无意识地轻抚着自己被咬破的下唇,目光却牢牢锁着她,“只要你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周敏被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气笑了,梗着脖子道,“天亮就去民政局!是你违约在先,你转给我的钱我一分都不会退!合约上写的属于我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没问题。”
商霆洲应得干脆利落,看着她像只炸毛的小猫,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慢倾身,再次朝她靠近。
“你……你干什么?”
周敏瞬间警惕起来,双手紧紧撑在他胸口往后缩,“你别乱来!”
商霆洲没说话,伸手抓住了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腹带着薄茧,轻抚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一把将她拉得更近了,近得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周敏紧张得咬紧了下唇,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脏像擂鼓一样咚咚直跳。
预想中的亲吻并没有落下。
他的唇停在了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一字一句地钻进她的耳朵里,“那你可要想清楚了……”
“什么?”
周敏一怔,睁开眼睛,眼底满是茫然。
“我已经通知负责拟合同的人了,跟陈大哥合作的那个农庄,留的是你的支付宝账号。”
商霆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得意,“以后,属于我的那一半分红,直接打给你。”
周敏彻底愣住了。
刚才的愤怒和羞赧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甚至忘了自己还被他握着手,睁大眼睛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商霆洲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现在占农庄51%的股份,有绝对话语权。”
“那…… 那你投了多少钱?”
“第一期,一百万。”
“一百万?!”
周敏倒吸一口凉气,又喜又忧,“虽然我也觉得农庄能做起来,但一百万也太多了!万一亏了怎么办?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赚了是你的,亏了算我的,你怕什么?”
商霆洲的声音放得很柔,黑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像揉碎了的星光。
他又往她身边凑了凑,两人的膝盖不经意地碰在一起,他没有移开,就那样贴着她,故意问她,“现在,还离婚吗?”
商霆洲可太了解她了,他现在就是棵摇钱树,这个贪钱的小女人又怎么会舍得放掉他?!
周敏看着他眼底那抹戏谑的笑意,又气又恼,却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她用力抽了抽手,想从他的掌心里挣脱出来,“你可真卑鄙!”
“好了,别生气了,刚刚是我不对……”
商霆洲抓紧了她的手不放,道歉的话都还没说完,随即又话锋一转,“但你扪心自问,这件事你就一丁点错都没有吗?”
周敏那张脸,红得像关公,话都说不清了,“我……我哪里错了?”
“你今天在饭桌上才答应外婆,会好好照顾我。”
他微微歪着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结果转头就说要离婚,你对得起她老人家吗?”
周敏反驳,“是你先冤枉我的!”
商霆洲微微垂着眼,指尖勾着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刚刚那么凶,都吓到我了。”
说着就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不信你摸摸,现在还跳得慌。”
这个男人,太会撩了!
周敏掌心下是他坚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急促,不知怎的,她自己的心脏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渐渐和他的心跳同了频。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仪表盘微弱的蓝光,暧昧的因子在密闭的空间里疯狂滋生,一点点将她淹没。
商霆洲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微微抿起的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慢慢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朝她贴近,周敏手一撑,挡住了他,“等一下。”
“又怎么了?”
商霆洲急着又去寻她的唇。
周敏偏开脑袋,认真地盯着他,“有个事,我想问你个准话。”
她的内心有了一些松动,可是在此之前,她得核实清楚心底的那一丝猜忌。
商霆洲坐回自己的椅子,正式地点了点头,“你问。”
“我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商霆洲心底微微一怔,心底下意识地泛起一丝心虚,“什么真实身份。”
他是对她有些好感,但确实没有到相知相许、爱得刻骨的地步,商霆洲自己都分不清,那是爱,还是一时之间上了头,他背着这么大一个四海集团,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因为一丝连自己都确认不了的感情将自己剥个干净。
周敏定了定神,很是坦诚,“其实,大半个月前,我去旧城区,碰到了小鸷,就坐在那辆车牌全是8的劳斯莱斯里面,我听别人说,那辆车的车主是我们深市的首富,后来,小蓉去参加首富公子的联谊会,又碰到了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而且也是姓商。自打我碰到那队豪车跟你说过之后,它们就再也没有在小区出现过了,加上阿哲表哥刚刚的推测,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是对真相的渴望,“商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