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让你把孩子生下来!”
“什么?”听着这话,邱令蓉愣了一下,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没听清楚。
姜渔又重复了一遍,“我让你把这孩子生下来,就这么简单。”
听清楚了的邱令蓉不解的看着她,她不应该是提出帮她摆脱替嫁一事,或是报复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之类的要求吗?
怎么会提出这与她没什么相关的事情?
邱令蓉有些怀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你就只想如此?就这么简单?”
姜渔:“自然是如此,你只要把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纪家人不看重血脉,只看重感情,那邱令蓉的这个孩子是不是纪修杰的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全心全意的养了几年后,这感情也就养了出来。
等纪修杰和纪德明、林芬他们知道真相的时候,应该也不会太难接受。
毕竟,对他们而言,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邱令蓉还是不敢相信,她总觉得这其中有诈。
思索片刻后,她决定先稳住姜渔。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保证事情不透露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等稳住姜渔后,她就找个借口回娘家一趟,然后找个可靠的大夫把这孩子给打了。
虽然她舍不得自己和季郎的这个孩子,也想靠这个孩子稳住自己在侯府的地位,这些日子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留。
但她很清楚,这个孩子留下来只会是个祸患。
若是长得像自己那还好,可若是像季郎,那就完了。
她不能拿自己的全部去赌这件事!
等孩子没了,她再让季郎藏起来。
届时没了证据,姜渔就是说破天了,也没人信。
她还能反咬一口,说姜渔诬陷她。
反正,纪家人从来都不会相信姜渔的!
而姜渔无权无势,人又被软禁在这府中,衣食住行都由她安排,就算姜渔怨恨她,也拿她没办法。
相反,她还能拿捏姜渔。
见她答应得这么轻松,姜渔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你就去找大夫把脉,然后把这事告诉纪家人。”
“这么快!”邱令蓉有些慌张,“要不缓两日吧,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一看她这样子,姜渔就知道她方才答应得那么痛快就是在糊弄她。
“择日不如撞日,有些事情拖得越长越不好。”
邱令蓉扯着绣帕,心里不停的在想对策,“我知道拖不得,可这件事不准备得万无一失,以后迟早会出问题的。”
姜渔身子往后一靠,继续靠在软枕上,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可是大嫂,这个时候夫人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估计人已经在来青溪院的路上了。”
邱令蓉听了这话后,头皮都炸了,脸上的血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眼里都是惊恐,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姜渔歪着头看着她,眼睛眯了眯,然后笑着问道:“现在可怎么办呀,大嫂?”
她虽然是笑着的,但眼里没有丝毫的笑意,眼神是冰冷的,毫无波澜的,十分空洞,看着有些毛骨悚然,让邱令蓉在这大热天里生出一身的冷汗来。
姜渔疯了,而她要完了!
此时此刻,邱令蓉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陷入恐慌中的她忍不住大声怒斥道:“你在耍我!你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和我好好的谈,你就是想看我怎么糊弄你,然后被你一句话打入深渊。”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邱令蓉有些崩溃,通红的眼眶里满是愤怒和绝望,“苛待你的人是他们,打你骂你、让你受尽委屈和屈辱的不是我,你想要报复为什么不去找他们?”
她这个样子,若是别人见了肯定是于心不忍,但姜渔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想起当初自己陷入崩溃和绝望的时候,纪家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包括邱令蓉!
姜渔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但邱令蓉和纪家其他人都是帮凶。
这纪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邱令蓉若是真的无辜,又怎会怀上旁人的孩子。
不过,邱令蓉这样的心态,是怎么敢干出这样在律法和礼教上都天理不容的事情来的?
通奸在本朝的刑罚可是很重的,要扙责九十。
像侯府这样的高门大院出了这样大的丑事,是不可能报官的,他们只能是让邱令蓉和其奸夫悄无声息的死去。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脸面和名声很重要。
姜渔饶有兴致的看着邱令蓉崩溃的样子,心里在想,她当初崩溃的时候,纪家人估计也是这样看她。
事不关己又幸灾乐祸……
过了一会儿,姜渔这才开口道:“大嫂,你也别着急绝望,事情还没到那种无法收场的地步,一切都还有机会。”
“但你要是再继续这么大声,那我就很难保证了,待会儿外面伺候的人听到动静进来了,那情况就很难预测了。”
这话一出,邱令蓉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而姜渔也缓缓道:“邱令蓉,我不很你,我想要针对的也不是你,我知道谁才是最该死的。”
邱令蓉虽然情绪激动,但还是压低了声音,“我凭什么相信你。”
姜渔:“你现在只能相信我,你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侍女行礼的声音。
“夫人,大小姐!”
不多时,林芬就在纪沅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进来。
她一看到站着的邱令蓉,当即就看向一旁的王嬷嬷,神情有些着急,但碍于舌头受伤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在,王嬷嬷明白她想说什么,便吩咐道:“来人,快扶大少夫人坐下。”
接着,王嬷嬷就对身后赶来的钟大夫说:“劳烦您给我们大少夫人看一看!”
邱令蓉被侍女搀扶着在姜渔对面的榻上坐下,眼睁睁的看着钟大夫的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瞬间,她如坐针毡,心脏砰砰的跳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片刻之后,钟大夫起身,笑着恭喜道:“大少夫人脉象滑疾如珠,按之不绝,确是喜脉无疑,恭喜夫人,恭喜大少夫人!”
林芬喜不自胜,一会儿双手合十拜天拜地,一会儿神情激动的拉着邱令蓉的手。
过了一会儿,她又看向钟大夫,似乎是想问什么。
王嬷嬷替她问道:“钟大夫,我家夫人想问大少夫人怀孕几个月了?”
林芬重重的点头,然后着急的看着钟大夫。
而一旁的邱令蓉则呼吸一滞,神情十分紧张,低着头谁都不敢看,手下意识的紧紧抓着一旁的软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