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去找他算账,除了让你们夫妻的关系变僵外,没有任何好处。”
闻言,阮涵雪顿了一下,然后满眼的愤怒和不甘,“他和纪家人这么欺负我,难道我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
宋氏拉着阮涵雪坐下,然后循循善诱道:“雪儿,娘知道你委屈,但你始终是要和纪修礼过一辈子的,你和他闹僵了,以后苦的只有你和孩子。要是有别的女人趁着你俩闹僵的时候趁虚而入,分了你的宠爱了和地位,那你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听着这话,阮涵雪的怒火便僵在了脸上,人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见状,宋氏便再接再厉,继续劝道:“就算纪修礼对你一往情深,也防不住别有用心之人的算计,侯府的人那么偏心纪沅,哪里会容忍你这个记恨纪沅的儿媳妇?”
这下子,阮涵雪彻底冷静了下来。
是啊,纪家人把纪沅那个假货当成宝贝,为了纪沅连亲生的女儿都能丢弃算计,她又算得了什么。
她被纪沅撞到,导致早产,拼死拼活的为纪家人生了第一个孙女,可到头来还比不过纪沅。
若是纪家人知道她记恨纪沅,说不准会为了纪沅的安宁,转头就算计她,把她弄下去,然后给纪修礼重新找一个媳妇。
至于纪修礼,对她是有一定情义的,但在纪修礼的心中,纪沅才是最重要。
她和纪沅之间,纪修礼多半是会舍弃她。
舍弃了她,纪修礼估计也只会是难过一阵子,然后就会重新娶一个媳妇。
想到这里,阮涵雪的心便沉了下去,难过和不甘,还有愤怒瞬间席卷了她。
她忍不住去想,如果她生的是儿子,那她在纪修礼心中的位置会不会比纪沅多几分?
或许会多几分,但可能还是无法超过纪沅,况且人生没有如果,她生的不是男孩。
“娘,你说得对。”阮涵雪情绪低沉,“以如今这情况,我的确该忍气吞声,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娘,如果就这么忍了下去,我不甘心。”
“傻孩子!”宋氏叹了一口气,道:“我没让人忍,我只是不让你去和纪修礼闹,以现在这情况,纪修礼对你肯定是心存愧疚,你要利用他的愧疚,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阮涵雪有些迷茫,“娘,那我该怎么做?”
宋氏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阮涵雪听了之后,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先是惊讶,然后就是纠结,
“娘,真的要这样吗?这样好别扭啊,我怕学不来……”
见她这样,宋氏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从小养在我膝下,怎么连我的一点儿手段都没学会儿呢?实在不行,你就学纪沅,你想想纪沅平时是怎么做的,你就按照她那样去做。”
“纪家人都偏向她,说明很吃这一套,而你之前从未这样过,如今这样,即便不熟练,效果也会更好。”
从来没有装过可怜的人,突然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会给纪修礼带来很大的冲击感。
更别说,纪修礼如今对阮涵雪还心存愧疚。
阮涵雪沉思片刻后,眼神便逐渐坚定起来,“嗯,我一会儿研究一下没,努力的去试一试。”
晚上,纪修礼梳洗了一番后,就从乳母的怀中接过孩子。
“我们宝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瞧着就是个美人坯子……”
纪修礼爱不释手的抱着孩子,目光全都在孩子的身上,脸上全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雪儿,你看我们的女儿,多好看呐,眼睛亮晶晶的,也水汪汪的,看着像是一颗黑葡萄。”
阮涵雪心里想着宋氏教她的那些事情,没怎么搭理纪修礼,只是随口敷衍,“嗯,好看!”
纪修礼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一开始没注意到阮涵雪的异常,直到他说了好些话后,阮涵雪都是个态度,这才发觉不对劲。
他不由得看向阮涵雪,只见她眉头紧紧皱着,眼神空茫地落在远处,像是有件沉甸甸的事正压在心上。
纪修礼的心沉了沉,眼里闪过担忧。
随即,他把孩子交给乳母,挥手让屋里伺候的下人都退下。
“媳妇,你怎么了?”他到阮涵雪身边坐下,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阮涵雪顿了顿,然后就努力的回想纪沅往日的作态。
于是,她就憋着呼吸,等窒息的感觉袭来时,她的眼眶也漫上绯色。
“什么事?”她抬头,又怒又怨的瞪着纪修礼,“发生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见她红了眼眶,眼中含着泪的样子,纪修礼顿时谎了,“媳妇,你别吓我啊,到底怎么了?”
纪修礼手足无措的围着阮涵雪,声音里都是慌乱和不安,“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现在就去找大夫……”
“回来!”阮涵雪厉声喊回准备离开的纪修礼,“事到如今,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一听这话,纪修礼心里咯噔了一下,像是猜到了什么,但还是问道:“什么?”
阮涵雪咬了咬牙,努力忍下想打纪修礼的冲动,声音也多了几分哀切和难过,“我都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纪修礼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心虚得不敢和阮涵雪的目光对视。
阮涵雪:“纪修礼,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纪沅撞了我,害我早产,这是她的错,可她为了逃避责任,找侍女定罪,你们心知肚明,却依旧护着纪沅,即便被我娘撞见了,你们也找了她的贴身侍女定罪,把她摘得一干二净。”
说着,阮涵雪既生气又难过,悲从心来的那一瞬间,她根本不用伪装,眼泪就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纪修礼,你爹娘如何做,我不在乎,可我没想到你作为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却和你爹娘一样护着她,还一直哄骗我,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见她哭了,纪修礼顿时僵在原地,心脏也像被狠狠捶了一拳,疼得不行。
震惊过后,他的心里便是翻江倒海的愧疚和恐慌。
认识雪儿这么久,他还从未见过雪儿哭成这样,他真的伤透雪儿的心了。
雪儿的眼里一向容不得沙子,会不会因此要和与他和离?
这个念头一出,纪修礼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对不起,是我不对……”
阮涵雪转过头去不理会他,这让他心中的恐慌不断加深,他连忙挪到阮涵雪面前,声音着急的道歉,“媳妇,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你别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