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锦公主这个时候邀请府中女眷去赏花,肯定是冲着姜渔来的。”
纪修杰一看到那请帖上的名字,就和纪沅是一样的想法,林芬和纪德明也是如此。
纪德明当即决定道:“不行,不能让姜渔去,得找个借口回绝了。”
“对,必须回绝,不能让小渔去。”林芬也跟着脸附和道:“福锦公主可是对徐子征说了,等徐子征被点为驸马后,就会置办一个院子,让他安置小渔。”
端午那日,福锦公主和徐子征的对话,纪修杰回来后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林芬和纪德明了。
“如今徐子征都被点为驸马了,那福锦公主邀请小渔去参加赏花宴,肯定是要端出正妻的姿态来提前敲打小渔,然后再随便找个借口把小渔扣在公主府。”
林芬以己度人,如果换做是她,她肯定也会对未婚夫放在心上的前未婚妻心生忌惮的。
为了不让其破坏自己和未婚夫的感情,那定是要提前警告一番。
而福锦公主既然答应过徐子征,那她一定会让徐子征如愿。
福锦公主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唯一子嗣,她若是强行把姜渔扣下,忠勇侯府也没办法把姜渔弄回来。
到时候,替嫁的事情可就难办了。
纪修杰沉声道:“总之,姜渔不能去。”
“娘、沅沅,初八宴会那日,你们就以姜渔突然病重为由回禀公主。”
林芬有些迟疑:“到宴会那日才说,会不会不太好,万一福锦公主觉得我们不敬她呢?”
纪修杰神情严肃,“不能提前说,哪怕提前一日都不行。”
纪德明也赞同道:“若公主福锦真的要扣下姜渔,那么公主多半会派一个太医过来,那太医是她的人,说姜渔没病,那姜渔就没病,就得准时去赴宴。”
等去了公主府,那姜渔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即便他们上门去接人,福锦公主也可能会随便找一个宫女来当做姜渔,用其来打发他们。
以福锦公主的性子,绝对是能干得出来这样的事情来,“只有在宴会当日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主才不好发作。”
林芬点点头,“好的,那到宴会当日我再回禀公主。”
虽然到时候可能会被公主为难,但忍一忍就过去了。
事情商定后,纪修杰和纪沅便一道离开。
行至花园时,纪修杰突然道:“沅沅,一会儿我给你一瓶软筋散,你让人下在姜渔的吃食里。”
这话一出,纪沅顿时心头一惊,眼里闪过慌乱。
她以为纪修杰猜到了自己的想法,这才这么说的。
可将纪修杰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没有异常,这才垂下眼眸藏住眼底的情绪,然后纠结道:“大哥,这样不好吧……”
纪修杰:“没什么不好的,我这是为了以防万一,那药也没什么副作用,就只是会让她浑身瘫软无力,甚至是昏迷几日而已。”
“反正她一直都是那幅懒得动的死样子,给她吃一些也无妨,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以免到时候公主真的派太医过来。”
姜渔昏迷着,也能安分一些,万一姜渔脑子不清醒,还念着徐子征,真要去当徐子征的外室,那侯府的颜面何在?
纪沅忍着心中的喜色,努力装出一副纠结为难的样子,“那好吧,我去给她吃食上加药。”
纪修杰见她这样,便柔声安抚道:“沅沅,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我们这么做没有错。”
“你以后是要进王府的人,你的心要狠一些,冷一下,手段也要强硬,这样才能把位置坐稳。”
燕王殿下是最有可能入住东宫的人,日后他身边的女人只会多不会少,纪沅若是还这样善良柔弱了,那最后只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纪修杰让纪沅去做这样的事情,也是为了锻炼纪沅。
等纪沅对家人下手都没有心理负担后,对付其他人时自然也就不会心慈手软。
纪沅低着头,声音弱弱道:“大哥,我知道了。”
她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做,她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根本用不着纪修杰来教。
要不然,她这善良柔弱的形象又如何能维持得这么好。
当日晚膳时,纪沅就把纪修杰说的是事情安排上了。
她原本打算给姜渔下一个让其发烧的药,还琢磨着怎么去弄来,现在纪修杰提供了药,倒是让她省心了。
虽然效果不是她想要的,但结果也大差不差,而且事后林芬若是问起来,她也能推到纪修杰的身上,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毕竟,她只是一个听大哥话的好妹妹而已。
……
深夜,裴妄来到姜渔屋里。
一掀开帘子,他便瞧见姜渔满头是汗的努力睁着眼睛,眉头紧紧的皱着,额头上也冒出了青筋,感觉像是想从床上坐起来,但却什么用都没有。
裴妄怕姜渔弄伤自己,便连忙提醒道:“小渔,你被下了软筋散,别费劲了,我给你带了解药来。”
闻言,姜渔眉头一松,眼里顿时多了一抹亮光和喜色。
“汪……”她艰难的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连张嘴发出声音都困难。
简直,裴妄便上前两步,将姜渔从床榻上扶起,让其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就小心翼翼的把软筋散的解药兑了水给姜渔喂下。
只是姜渔此刻浑身无力,连吞咽都变得有些困难,来不及吞咽的水从嘴角溢出,再从下巴顺着颈侧慢慢往下淌,水珠在皮肤表面晃了晃,最后彻底没入衣领,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妄下意识的用自己的手去给她擦拭,但在衣领边缘处时,他手顿时僵住,然后就猛地收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喂姜渔喝了一些解药,感觉差不多了他就把姜渔放回床榻上躺着,自己则退到了帘子外面去,然后又退到屏风后面。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了水的指尖,那上面残留着一点她皮肤的温度和水的凉意,让他不由得用大拇指去摩/挲,心里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
不多时,姜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汪大哥,我感觉我好了,现在有力气,能坐着起来了。”
听着她的声音,裴妄下意识的把手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你先别乱动,再缓一缓。”
说完这话,裴妄又等了一会儿这才走进去。
但一掀开帘子,就看见姜渔用袖子胡乱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还不停的扯着衣领,露出锁骨以下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