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锦公主府
“怎么样,裴府回帖了吗?”
一到公主府,徐子征就着急的询问道。
福锦公主无奈道:“我早上才吩咐金宝把请帖送去,这过去几个时辰,他们不会那么快回帖的,至少也要明日,更何况金宝说了他们不在府上,可能要晚几日才会回帖。”
徐子征问道:“他们不在府上,那他们去哪里了?”
福锦公主:“他们新婚,自然是出去游山玩水,前几日他们也出门逛街,每一次裴大人都在她身边,你又不是没看到。”
说到这里,福锦公主忍不住劝道:“徐子征,我皇祖母已经重新下了赐婚懿旨,姜渔不是替谁嫁给裴大人,是名正言顺嫁给他的。”
就算一开始姜渔是被迫替嫁又如何,如今已经不是了。
太后赐婚,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一门婚事,他们谁都没有办法、也不能再更改的。
姜渔和裴妄以后就是想和离都困难!
“而如今,姜渔过得也挺好的,虽然不知道裴大人喜不喜欢她,但从查到的消息来看,裴大人对她挺上心的,顾老夫人也看重她。”
福锦公主看着徐子征,语重心长的说:“你啊……就别再执着了,若是裴大人知道了你和她之间的旧情,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这世上没有哪个男子能忍受自己明媒正娶的娘子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裴大人又是那样的性子,你若真是为了她好,就忘了她吧。”
听到这话,徐子征沉默了。
良久,徐子征沙哑着声音说:“可明明,只差一个月她就能嫁给我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懊悔,不甘心他的心上人和幸福被人毁去,懊悔自己不够强大,没有办法救姜渔脱离苦海。
从太后的赐婚懿旨下来后,徐子征就有些不安,直到纪家人来找他退婚,他就猜到了纪家人的打算。
可猜到了又有什么用,他什么都做不了,即便最后答应和福锦公主合作,也依旧没能救出姜渔,甚至他连姜渔都见不道。
见他如此,福锦公主不由得叹道:“只能说命运如此,是你们没有缘分。”
“胡扯!”徐子征向来温和的声音里,难掩愤怒和怨恨:“明明是有人从中作梗,蓄意拆散我们。”
福锦公主心头一紧,连忙道:“要这么说的话,那都是纪家人的错。”
“皇祖母明明是为了裴大人和纪沅赐婚,可是纪家人胆大包天,害怕纪沅吃苦,这才逼迫姜渔替嫁。”
徐子征抬眸,眼睛紧紧的盯着福锦公主,“是啊,都是纪家人的错,可太后娘娘当初怎么就突然下旨给裴大人赐婚呢?”
福锦公主当即坐直了身体,声音也变得有些严肃,“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知道了些什么?
徐子征看了福锦公主两眼,便道:“没什么意思,时间不早了,徐某先行告退。”
说罢,徐子征拱手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福锦公主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皇祖母之所以会给裴妄赐婚,的确是有原因的,但这一点,知道的人没几个,她也是因为前些日子在宫里才知道一点。
徐子征虽然被成了她的驸马,可没有钱财也无人脉,打探纪家的消息都费劲,更别说是宫里的了,所以徐子征不可能知道的。
就算徐子征真知道什么了,也什么事都做不了。
毕竟,木已成舟,一切都成了定局。
想到这里,福锦公主便压下了心中的不安。
……
忠勇伯府,啸风院
阮涵雪抱着孩子去厢房看望正在养伤的纪修礼,“夫君,你今日感觉如何?”
“还好嘶~~”趴在榻上榻上的纪修礼刚撑起身子,后背和臀部就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脸色惨白,表情扭曲,只能老实的趴了回去。
见他这样,阮涵雪便把孩子交给周乳母,然后皱着眉上前查看,眼里担忧道:“你趴得好好的,乱动什么啊?怎么样,疼得厉害吗,要不要找大夫?”
纪修礼强忍着疼痛,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媳妇,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扯了一下伤口,有点痛而已,不碍事的。”
“我也不是乱动,我就是想看看咱们宝珠,我都是好好久没见到她了。”
纪修礼挨了刑之后,整个人都后背和臀部都血肉模糊的,瞧着可吓人了,而宝珠才刚满两个月,十分弱小。
为了不吓着孩子,阮涵雪就一直没带着宝珠来看纪修礼,直到纪修礼的情况稍微好了一些,这屋里的血腥味也被熏香给压住了,她这才带着孩子过来。
“你想见宝珠,就更该好好的养伤才是。”
阮涵雪嗔怒的瞪了纪修礼一眼,这才让周乳母把宝珠抱过来。
周乳母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在床榻旁的摇篮里后,这才退到一旁。
宝珠刚睡醒,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对周围的好奇。
纪修礼看着她这样,一颗心都快化了,“我的宝珠真好看,眼睛和鼻子都和媳妇很像,以后一定是美人胚子。”
闻言,阮涵雪有些怀疑,“和我很像吗,我怎么不觉得?”
这段时日,身边伺候的人都说宝珠和她很像,但她瞧着却很陌生,瞧不出半点和她相似的地方,就连她母亲也不觉得孩子和她像。
纪修礼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没发现阮涵雪的异常,“可能是你日日都 能看见孩子,所以不觉得像。”
阮涵雪:“或许吧,也有可能是因为孩子长得像你,不像我。”
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她还是别暴露太多。
“是吗?我也这样觉得!”
纪修礼听了她的话后,变得更加开心了,但下一瞬就担忧道:“不过,我这个长相,孩子长得像我,以后会不会毁了?”
纪修礼长得并不丑,甚至长得很俊朗出色,只是五官轮廓过于硬朗,放在女孩子的脸上不合适。
一听纪修礼这话,阮涵雪也担忧了起来,她的目光在孩子和纪修礼的脸上来回打量。
突然,她想起姜渔的脸,然后便道:“倒也不至于毁了,姜渔就长得挺好看的,她和你有几分相似。”
话音一落,原本欢快温馨的气氛顿时凝结了。
纪修礼沉着脸,“提那个白眼狼做什么,要不是她,我们何至于落得这个地步。”
阮涵雪忍不住反驳道:“可事情会变成这样,不都是因为你们偏心纪沅嘛,若不是为了纪沅逼迫姜渔替嫁,事情又怎么会闹成这样。”
纪修礼下意识的想反驳,但话都到嘴边了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也清楚到底是谁错谁对。
沉默了片刻后,阮涵雪就转移了话题。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抓紧时间好好看一看宝珠,待会儿就到她吃奶的时候了。”
纪修礼点了点头,“好!”
一刻钟后,阮涵雪就抱着孩子回了主屋。
刚坐下,明月就快步走了进来,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少夫人,您让奴婢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