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能够吧!裴妄对他夫人蓄谋已久,妾倒是有所耳闻,可咱们女儿对徐子征……”
话没说完,徐皇后就顿住了,她突然想起福锦公主第一次和她提起徐子征的时候,好像是二月底。
那会儿, 她正在给福锦公主物色驸马,便去询问福锦公主的要求和意见。
然后福锦公主就提到了徐子征,说徐子征长得很好看,只可惜已经订婚了。
徐皇后当时没在意,也忘了这么一个人,现在想来,这情况还真像是承德帝说的那样。
承德帝见徐皇后这样,心中了然,“在徐子征和姜渔还没退婚前,咱女儿就盯上了人家了?”
徐皇后:“她之前确实和妾提过徐子征,但这样也不能说明她与裴妄合谋拆散他们啊。”
“况且,她一开始都不知道母后为什么会突然给裴妄和纪家赐婚,还是妾告诉她,她才知晓的。”
虽然有所怀疑,但作为母亲,徐皇后还是选择维护自己女儿。
承德帝又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心沉重,“朕差人去查过了,在徐子征还有婚约的时候,她就找过徐子征好几次,还许诺徐子征不少好处,希望徐子征和姜渔退婚。”
“在纪家为了赐婚,去找徐子征退婚,逼姜渔替嫁的时候,她查到了这事,然后就和徐子征说,以后想办法把姜渔救出来,让徐子征找个小院子安置姜渔。”
“她与徐子征说这话的时候是在端午那日,碰巧那日纪修杰夫妻俩、纪沅和姜渔都在他俩相会的隔壁,而且,他俩会在那里相会的消息,是裴妄暗中透露给他们知道的。”
“当日下午,钟大夫就被纪家人请去给姜渔救命了,钟大夫的脉案记录了姜渔当时都情况,她是受了刺激,伤心过度,吐血昏迷。”
听到这里,徐皇后顿时倒吸一口气,眼里都是震惊,“什么?”
根据这些消息,无论怎么看,她都觉得是裴妄和福锦公主一起合谋的。
承德帝满意的看着徐皇后的表情,然后继续道:“朕当时知道这些后,也和你一样震惊。”
“之后,朕怕再查下去,会查到更多不好的消息来,就不让人再继续查下去了,同时命人收拾后尾,把这些事都给掩盖了。”
一个是他的亲生女儿,一个是他看重的臣子,按辈分算还是他的表弟,若是这些不光彩的事情传出去了,那御史台的那些人指定把弹劾的折子铺满了他的案桌。
这让他如何能不发愁!
接着,承德帝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又叹道:“估计当初裴妄对朕说福锦和雨思汗来过过密这事,也是为了给她打掩护而胡诌的,促使朕让他俩快些完婚。”
承德帝其实对徐子征不是很满意,虽然定了徐子征为驸马,但还想趁着婚期定下来之前再看看。
可裴妄说了那件事后,他担心福锦公主真和那外邦的雨思汗不清不楚,便匆忙定下婚期。
徐皇后听到这里后,便起身跪在了承德帝面前请罪,“陛下恕罪,都是妾没有管教好福锦,这才让她做了这样的错事。”
承德帝抬手扶她起来,“朕说这些不是要责怪你,只是这事憋在心里不舒服,这才想和你说说,朕若是朕的怪你,早在知晓这些事时,就来找你麻烦了。”
闻言,徐皇后在心里是松了一口气,但面上依旧带着歉意和忐忑不安,“那陛下,如今这情况该怎么办?”
承德帝语气无奈,“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俩也都得逞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把该遮掩的都遮掩了,省得以后徐子征和姜渔知道了,和他俩离心,知道这些事情的人朕也下令封口了。”
福锦公主他的女儿,他只能护着。
虽然徐子征和姜渔知道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但,为了女儿日后过得好,这样的事情还是趁早杜绝。
大不了,多给徐子征和姜渔一些补偿吧。
徐皇后也和承德帝是一样的想法,回到自己宫殿后,她就命人给姜渔送去一些珠宝和补品。
……
裴府
“什么咳咳……”姜渔艰难的压下嗓间的痒意,疑惑的问道:“皇咳咳……皇后娘娘怎么突然给我赏赐了?”
裴妄喂她喝了温水,这才回道:“我今日给陛下汇报公务出来的时候,陛下问我为何突然修地龙,我提了一嘴你体弱的事。”
“陛下便顺手让工部给我拨了工匠,还赏赐药材,我从陛下那儿离开的时候,皇后娘娘正好来找陛下,想来是陛下和她说了你,她才跟着陛下一起赏赐。”
听到这里,姜渔忍不住感慨道:“陛下和皇后娘娘的人还挺好的咳咳……竟这般体恤臣子亲眷,那按照规矩,我是不是得进宫去谢恩?”
裴妄笑了笑,道:“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是宽厚仁爱的人,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他们赏赐的东西你就安心收下,谢恩之事,等你病好了再说。”
姜渔点点头,“好咳咳咳……”
裴妄连忙放下杯子,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好了,别说话了,快躺着休息。”
等她躺下后,裴妄用手背贴着她的额头,试了试她的体温,“怎么还是这么烫?我让钟大夫再来给你看看!”
这都过去三日了,姜渔虽是从昏睡中醒了过来,但体温一直没怎么降。
很快,钟大夫就快步赶了过来。
钟大夫给姜渔诊了脉,又观察了一下姜渔脸色,然后又问了裴妄一下问题,这才道:“脉象比前两日好多了,状态瞧着也没那么差,还能起来喝水吃东西,说明已经在恢复了,不用太担心。”
姜渔的体质本就比旁人差,心病又没治好,这高热退得慢一些也正常。
“我让人熬了药,一会儿等她喝了药,发了汗了之后,体温应该就能降一些下来,让钟月随时观察着,隔一两个时辰就给她诊脉。”
听着这话,裴妄提着的心便落了回去。
钟大夫和青兰她们交代了几句,就示意裴妄和自己出去一趟。
等到了没人的的地方,钟大夫这才压低声音说:“裴妄,以小渔如今的情况,有些事情你就别想了,她身体扛不……”
虽然钟大夫说得隐晦,裴妄还是从他的表情上看出来,他当即反驳道:“我和她没做那事,她是着凉了才发热的。”
他顶多就是和姜渔亲亲抱抱,还没到那一步。
钟大夫不满的啧了一声,“我知道,她因什么而生病的,我还能诊不出来?你先别激动,等我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