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姜渔。
但只一眼,他的呼吸就停滞了一瞬,接着就狼狈闭上眼睛,把头埋在姜渔的脖颈处。
粗/重又混乱的呼吸和面具的冰凉,都让姜渔脖颈那一片肌肤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姜渔有些不解,轻喘着声音问道,“夫君,怎……怎么了?”
听着姜渔用这种声音喊自己‘夫君’,裴妄心头一震,直接睁开了双眼,眼底的欲念像潮水般翻涌而上。
他的目光死死的黏在她红肿的唇,和领口露出的那片细白皮肤上,像猎人盯住了近在咫尺的猎物。
接着他就吻上姜渔的锁骨,轻咬了一口。
但下一瞬,姜渔的抽气声响起,他骤然清醒了过来,便急忙从姜渔身上起来,快速的给姜渔穿好衣服后,丢下一句“我去洗澡”就逃一样的离开。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走,只怕会对姜渔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看着裴妄这样,姜渔有些茫然的从榻上坐了起来:这是咋了?
他们不是洗了澡才亲的吗,怎么裴妄又要去洗澡了?
还有,裴妄好端端的咬她做什么?
姜渔低头看一眼自己有些发疼的锁骨,疑惑的摸了摸那点红痕。
姜渔出嫁前,没有女性长辈同她说过男女之间的那些事,也没人给她避火图学习,所以她对这方面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要是当时有人同她说过了,或是给她避火图,那她就会明白裴妄这是怎么了!
姜渔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躺了回去。
她望着头顶的纱帐,手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唇,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方才与裴妄的亲吻。
闭上眼睛确实比睁眼的感觉好一些!
看不到裴妄和周围的环境,她所有的感官和注意力都在唇上,她的触觉和听觉,还有嗅觉都变得格外灵敏。
她能感觉到裴妄亲她时,越来越用力,裴妄对体温也逐步升高,呼吸更是变得越来越急促,让她……
想到这里,姜渔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脸瞬间爆红。
接着,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事情,可这些事情却一股脑的往她脑子里钻,她没法不去想。
不得已,她只得去想别的事情,去想白日里算的账,去想忠勇伯府里的事情。
但想着想着,她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去想方才的和裴妄亲吻的事情。
又一次想起后,姜渔只能从闷热不透气的被子里钻了出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起身去开窗,并喝了一杯茶,让自己冷静冷静。
如今已入冬,夜里冷得很,冷风吹着人冰冷刺骨。
只穿了里衣的姜渔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便冷得直打哆嗦,不过整个人倒是清醒了很多。
姜渔原本想再吹一会儿风,但实在冷,便关上了窗,回到了床榻上裹紧了被子等裴妄出来。
但不知为何,平时洗澡很快的裴妄,这会儿却迟迟没好。
姜渔都等了快两刻钟了,裴妄也没回来。
姜渔脑子昏昏沉沉的,困得不行,便没有再继续等,自己先睡了。
又过了两刻钟,裴妄这才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汽回到了卧房。
此时,姜渔已沉沉睡去。
裴妄擦了擦身上的水,去炭盆旁烤了一会儿,驱散了身上的冷意,这才回到榻上,把姜渔抱在怀中。
他吻了吻姜渔的额头,这才闭上眼睛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妄突然感觉怀里的人不太对劲,体温明显有些高了。
他猛地睁开双眼,用手背试了试姜渔的额头,却感到一片滚烫。
他心头一沉,声音里都带着些惊慌和担忧,“来人,快去请大夫。”
不多时,一个医女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她是钟大夫的小孙女——钟月
入冬后,钟大夫担心他种的那些药材被冻死,就去乡下田庄里了,如今裴府里就她在。
她给姜渔诊了脉之后,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大人,夫人这是邪风入体,引发的发热,想来是夜里着了凉,这才会如此。”
对寻常人来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用几贴药发发汗就行了,但姜渔的情况与寻常人不同。
“夫人的身体情况与常人不一样,用药需谨慎,我只能先开一些温和的药稳住夫人的情况,再慢慢散外邪。”
“接下来的日子里,夫人身边得有人全程照料、避免再次受寒,也不能让她劳累和多思,她需要静养……”
钟月絮絮叨叨的交代了几句后,这才去给姜渔开药。
裴妄看着姜渔烧得通红的脸,眼里闪过懊悔。
应当是他昨夜扯开了姜渔的衣服,或是洗了冷水澡回来时,没完全驱散身上的冷意,这才让姜渔着凉。
他以后不能这么胡闹了!
还有,修建地龙的事情得抓紧了。
……
御书房
裴妄向承德帝汇报了完公务后,就准备离开,可这时承德帝却突然叫住了他。
“听闻你找了工匠修建地龙,还去工部请了两个老师傅去指导,你怎么突然要修这地龙了?”
裴妄可是从来不怕冷的,而顾夫人也很少回家,想来这地龙是为了新婚妻子。
裴妄:“回陛下,内子体弱多病,受不得冷,京城的冬季寒冷,她扛不住。”
闻言,承德帝便想到之前裴妄曾说过,姜渔被纪家人逼的差点死了,身体也因此变得十分孱弱的事情。
于是,承德帝便问道:“你夫人着凉生病了?”
裴妄:“是!”
承德帝沉默了一会儿,便道:“既然你要修,那便修个好的,朕让工部拨人给你修,民间的工匠不如工部的好,另外朕再给赏你一些药材,你自己去太医院挑。”
裴妄:“是,多谢陛下。”
等裴妄离开后,承德帝便瘫在椅子上,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这时,徐皇后带着滋补的药膳走了进来。
“陛下,您这是叹什么气?”
“皇后来了,快到朕身边坐。”承德帝直起身子,招呼她来自己身边来。
徐皇后问道:“妾来时瞧见了裴大人,可是政事上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承德帝又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政事,就是有些发愁。”
徐皇后有些疑惑:“陛下这是在为何事发愁?”
承德帝看向徐皇后,“咱们的女儿驸马和裴妄的夫人是青梅竹马,还订过婚,你难道不怀疑是他俩为了各自的心上人,一起合谋拆了这一对有情人?”
闻言,徐皇后顿时一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