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一醒来,永宁伯爷就如实的禀告了所有事情,他听了之后盛怒不止,气得当场拔剑去隔壁杀纪沅。”
姜渔眼前一亮,连忙问道:“死了吗?”
青兰:“那倒没有,永宁伯和苏夫人拦着他,纪沅被刺了七八剑,不过大多都是皮外伤,也就第一剑伤到了筋骨,留了不少血,晕死过去了。”
一听纪沅没死,姜渔就觉得可惜。
不过青兰接下来的话,让她觉得纪沅没死也挺好的。
“燕王醒来之前,纪沅被苏夫人的的嬷嬷扇了十几巴掌,看着血肉模糊的,多半是要毁容了。”
“苏夫人是存心要毁了纪沅的容貌,特地找了一个指甲很尖的那嬷嬷来扇她巴掌,而那个嬷嬷得了吩咐,下手极黑,如今纪沅的脸不仅红肿不堪,还全是血痕,人也被打晕了。”
“好不容易醒来了,又被燕王拿剑刺了七、八下,然后又晕了。”
听着纪沅的惨状,姜渔心情大好,便多喝了半碗粥,“挺好,以后她又要花几千两银子去买玉容祛痕膏。”
希望纪沅多花一些,争取把纪家给掏空。
接着,姜渔就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永宁伯和苏夫人要拦着燕王?”
纪元给王爷下药、爬床,又害得燕王被所有人围观出丑,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恨不得杀了纪沅才是,怎么还拦着呢?
青兰回道:“在燕王醒来之前,他们的确是想杀了纪沅,但昨日咱们大人来接您的时候,知道了这事,就安排了裴忠去调查此事,毕竟事关燕王,大人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当看不见,然后大人还尽职尽业的派人去宫里向陛下禀告此事。”
“因此,他们便不能随意弄死纪沅,自然得拦着燕王了,就怕被大人和陛下觉得,他们是在杀人灭口,届时本就是受害者的燕王可就要沾上一身腥了。”
姜渔听到这里后,便忍不住笑了出来,“咱们大人可真是尽忠职守,来接我回家的同时都不忘公事。”
裴妄肯定是知道她想把这件事闹大,所以才故意安排了人在永宁伯府调查此事,并快马加鞭的去宫里告诉陛下。
若是纪沅死了,那这件事很有可能就会被按下去,闹不出什么太大的水花来。
只有纪沅还活着,她和燕王的旧情才能被翻出来,二皇子一脉的人也才能更好的利用这事。
姜渔收起思绪,对青兰说:“你继续说,后面怎么样了?”
青兰:“原本他们不想给纪沅找大夫的,想让她因此而死,但因为裴忠和陛下派来的李公公都在,永宁伯和苏夫人这才安安排了人去给纪沅处理伤口,并让她从昏迷中醒来。”
“之后,在裴忠和李公公的审问下,纪沅交代了自己和燕王有旧情,然后死不承认自己下药,还颠倒黑白,说她是被燕王邀约,这才混进宴会和燕王在芳菲院见面的。”
“她还说她才到芳菲院,燕王就突然抱住她,强行与她亲密,并说以后会娶她,而她想着与燕王两情相悦,便半推半就的和燕王成了好事。”
纪沅知道,一旦自己给燕王下药的事情曝出来了,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她才会死不承认,颠倒黑白。
“最后她还哭着说自己没想到最后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活脱脱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瞧着可真了,让李公公都有些信了,特别是裴忠拿出从前纪沅和燕王来往的信件后,李公公更是信了纪沅。”
姜渔冷笑一声,道:“纪沅惯会演戏,把自己塑造成被欺负的受害者更是手拿把掐。”
姜渔之前可是吃尽了苦头,对此深有体会。
“继续!”
青兰应了一声,便继续回道:“阮夫人得了消息,也和纪沅是一样的说辞,说是得到了燕王的邀约,这才让纪沅装扮成侍女,跟着自己来宴会。”
“而阮夫人得到的消息,是二皇子的人悄悄透露的,二皇子不想让燕王从这件事里脱身,便可劲儿的浑水摸鱼,把纪沅做的那些小动作全部抹掉了。”
裴忠都没怎么发挥,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发现二皇子的小动作,然后一板一眼的和李公公调查。
“最后裴忠和李公公一起查到,燕王确实中了药,但药是从燕王的小厮身上搜出来的,对方也说是燕王让他准备的,他说燕王在男女之事上喜欢用点药助兴,说完他就说自己对不起燕王,没藏好燕王的小秘密,然后一头撞在墙上死了。”
听到这里,姜渔被呛了一下,差点把嘴里的熏鸡丝给咳了出来。
她喝了一口温水,把东西咽了下去后,这才开口问道:“这也是二皇子的人安排的?”
这也太阴了,不仅让燕王变得私德败坏,还让人怀疑他那方面有问题。
她虽然对男女之事不太清楚,但从前听村里人说过,男人不行才会用药来助兴。
这要是传出去了,燕王的脸可真的丢尽了。
青兰回道:“是的,那小厮的弟弟被二皇子的人抓住,并用其性命要挟,他为了弟弟的安危只能说谎。”
“根据目前查到的情况来看,李公公认为燕王是会见老情人,来了兴致,自己用了药,但搞错了剂量,这才失去了理智,如今裴忠和李公公把明面上的这些事情都禀告给了陛下,正在等陛下决断。”
姜渔乐了,“不管最后陛下怎么处置,燕王的好名声特定是没了的。”
二皇子一定会大肆宣扬这件事,让所有人都知道。
而纪沅这个罪魁祸首,也绝对落不着好,即便是活着,也一定会被燕王死死折磨。
想到这里,姜渔的心情就变得十分美好,“等结果出来了,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
青兰:“是,夫人。”
姜渔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筷子,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吃撑了,有点难受。
这时,端着药来的钟月见她捂着肚子一脸难受的样子,再扫了一眼餐桌,便知道她吃多了。
于是,钟月放下药丸后,就去准备消食的药丸。
“夫人,您吃了这消食的药丸后,先歇一会儿,然后再出门走走,消消食,这样就不难受了。”
姜渔:“好!”
一刻钟后,姜渔就穿戴好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觉得差不多了,她就去了前厅。
正在和管家准备年礼的顾夫人见她来了,便皱起了眉头,语气担忧道:“这么冷的天,怎么出来了?也不怕冻着!”
姜渔:“母亲,我已经好很多了,只有十来日便要过年了,府里的事情那么多,总不能让母亲一个人忙碌。”
自十二月开始,府里就开始忙碌着,要处理很多繁琐的年俗事务,本来应该是她和顾夫人一起处理的。
奈何她身子不争气,病了许久,如今她病好了,就不能再闲着哩。
顾夫人不赞同的说:“哪里需要你帮忙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况且还有下人在,我一个人能忙得多来,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还是回去好好修养才是。”
姜渔:“母亲,我在屋里闷着也没什么事做,还不如来陪陪您,跟着您学习一下,我又不会累着我自己。”
见她坚持,顾夫人也不好反对,“行,那你就在旁边看着。”
姜渔坐下来看了一会儿账本,就瞧见门房快步走了进来。
“老夫人、夫人,忠勇伯的夫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