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一看到福锦公主的人,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尤其是在得知徐子征也在时,心中的警铃更是直接拉响了。
等人走后,他就对姜渔说:“我们换一个庄子,西边那个庄子更凉快些,那里也种得有你喜欢的荷花,而且旁边有条小河,我们可以去抓鱼。”
姜渔知道他在紧张什么,有些无奈的笑道:“夫君,已经过去两年了,徐子征和福锦公主的孩子都能说话走路了,我早就放下了,你别太紧张。”
“你这着急忙慌的带我离开,不知道还以为是我还没放下呢!”
裴妄见姜渔的表情不像是说假的,他也不想让姜渔来回折腾,便应了下来,“好,就在这儿住。”
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不愿意姜渔和徐子征有任何见面的机会。
毕竟,姜渔和徐子征十几年感情,而他和姜渔只有几年,他对徐子征有危机感。
更别说,姜渔在得知徐子征的背叛后,都不忍报复。
姜渔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了,便盯着他,一脸认真的说:“我不吃回头草,我们都成婚快两年了,你还不了解我?”
裴妄一怔,然后便一脸歉意的回道:“我的错,是我狭隘、小心眼了。”
姜渔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裴妄喜欢她对自己耍小性子,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为夫错了,一会儿为夫给你猎几只兔子和鹿,给你烤肉吃。”
姜渔:“好啊,记得给小宝猎一些吃的。”
话落,旁边的小宝便‘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姜渔的话。
裴妄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你和小宝都有。”
接着,他就亲了一下姜渔的额头,这才去换衣服出门打猎。
姜渔原本想回去躺着,但想着钟大夫说的运动健身,便改了想法,转而抱着小宝在庄子里散步。
福锦公主的庄子里,徐子征在知道姜渔在不远处的庄子里后,沉寂的心再次泛起波澜。
他想见姜渔一面,想亲眼看看姜渔到底过得好不好。
福锦公主看出来了他的想法,便叹了一口气,道:“徐子征,我劝你打消你的念头,你和姜渔早有缘无份,早就结束了,别再妄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若知道你还惦记姜渔,裴妄估计会心生芥蒂,届时姜渔的日子就不会好不过,你也不想让她为难吧。”
这话一出,徐子征便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道:“我没想去打扰她,我只是想远远的看她一眼。”
这两年,裴妄盯得很紧,徐子征一次都没见过姜渔,只能从福锦公主这里探听到姜渔的一些消息。
他知道他和姜渔再无可能,可他和姜渔之间缺一个真正的道别。
或许,这一点永远都不可能。
福锦公主看着徐子征低落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犹豫了片刻后,她道:“明日,我去找裴妄聊一聊,兴许能让你俩见上一面。”
闻言,徐子征诧异的看向她,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愿帮我?”
福锦公主:“自然是愿意,你好歹是我的驸马,是我孩子的……父亲!”
虽然是名义上的,但孩子也叫徐子征父亲。
“但我也不是白帮你的,我有一个要求。”
徐子征顿时冷静了下来,“公主请说!”
福锦公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得他头皮发麻了,这才开口,“我们好好过日子,像寻常夫妻那般。”
福锦公主曾经心里只有雨思汗,甚至甘愿冒险生下他俩都孩子,但她很清楚他俩不可能,从未想过和雨思汗在一起。
如今雨思汗回去了,她也要向前看,开始信新的生活。
而徐子征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喜欢上他很容易。
徐子征的眉头紧紧皱着,眼里闪过抗拒。
福锦公主也没催,就这么安静的等着他做决定。
好一会儿后,徐子征深吸了一口气,道:“好,一言为定。”
福锦公主松了一口气,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她其实挺担心徐子征不同意的,那样太伤她面子了。
不过,幸好徐子征答应了。
次日,福锦公主就约了裴妄在河边见面。
裴妄到了之后,躬身行了一礼,便问道:“公主召见,所为何事?”
可别是为了徐子征!
福锦公主:“本宫想让徐子征和姜渔见一面,两人好好的说一次再见。”
“不行!”裴妄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徐子征知道当初太后是因为他才赐婚的后,就一直认为他横刀夺爱,这两年在官场上碰到,没少对他阴阳怪气。
裴妄才不要姜渔和徐子征见面,谁知道徐子征会不会说对姜渔说他坏话。
意料之中的答案,福锦公主并不意外。
她叹了一口气,道:“本宫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先听本宫说完,之后你再做决定。”
裴妄狐疑的看着她,然后道:“公主请说!”
福锦公主:“徐子征从未背弃过姜渔,当初是我为了掩盖自己和雨思汗的私情,主动找上徐子征,要和他合作,让他当我的驸马。”
裴妄觉得荒谬,“公主为何要找一个订了婚的人,难不成公主有什么癖好?”
那会儿,徐子征和姜渔早已订婚,福锦公主要找一个人当驸马,找无婚配的才最好,找一个已经订婚的,脑子有问题吧。
虽然这话裴妄没有说出来,但他的眼神毫不遮掩。
福锦公主尴尬的咳了一声,道:“本宫看脸!徐子征是那一届参加参加春闱的举子中,长得最好看,性子也是最温和的人。”
“而且,徐子征双亲皆亡,家世一般,很容易拿捏,订婚的姑娘也只是侯府的亲戚,退婚也不难,更重要的是,他的眉眼和雨思汗有几分相似。”
“我知道我威逼利诱一个订婚的人退婚,与我合作不道德,但我也不想亏待自己,在那个时候徐子征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我不想退而求其次。”
听到这里,裴妄不由得仔细回想雨思汗的长相,然后与徐子征对比。
没一会儿,裴妄的表情就变了,那雨思汗和徐子征的眉眼确实是有几分相似。
莫非事情真是福锦公主说的这般?
但很快,裴妄就压下了这个念头,语气冷漠的说:“公主有何证据?臣怎么觉得公主是为了让驸马如愿,故意和臣扯谎呢!”
毕竟,徐子征和公主连孩子都生了,甚至俩人是在婚前就有了首尾,这才导致孩子‘早产’了。
福锦公主看了裴妄几眼,然后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字一句的说:“钰儿是我和雨思汗生的,我和徐子征成婚这么久,他从未碰过我,他满心满眼都是姜渔。”
福锦公主的话就像一道闷雷直直的在裴妄的耳边炸响,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福锦公主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继续说下去:“徐子征一心只有姜渔,当初也不愿意与我合作,但他知道姜渔在侯府过得不好,就想利用我的权势去保护姜渔,便一直和我周旋,没有把话说死。”
“我们私下来往,谈的事情又见不得人,便藏得严实一些,没想到还是让你发现了。你的人查到我们在私会,但其实每一次都是我找徐子征,徐子征怕得罪我,又想用其他的法子来得到我的帮助,这才来应约。”
“徐子征原想着等自己考试结束后,再好好的与我仔细的商谈这件事,可皇祖母突然的赐婚,打乱了他的计划。在纪家找徐子征退婚后,徐子征就猜到了他们要姜渔替嫁,为了救姜渔脱离苦海,这才答应与我合作。”
这两年里,福锦公主一直关注裴妄和姜渔,所以发现了很多疑点,然后仔细的去调查一下,又与自己当时找徐子征合作的时间对照了一下,就发现真相。
这些事情,她本可一直瞒着,但她见徐子征那么痛苦,着实于心不忍,便想着帮徐子征一把。
毕竟,当初她也有错,不然父皇和母后也不会认为他俩为了得到各自的心上人,一起合谋拆散了姜渔和徐子征这对有情人。
想到这里,福锦公主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她和裴妄没有合谋,只不过是各自使坏罢了。
从事实和结果来看,可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嘛!
接着,福锦公主又说了另一件事,“当初纪沅为了让纪家人放弃姜渔,让替嫁一事顺利进行……”